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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話里沒什么玄機吧?
還是他發現什么了?
細想想剛才陶掌柜說話時的神情,應當沒有什么破綻啊。這只狐貍為什么突然問這樣的話呢?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他也正一派輕松地笑看著我,狹長的眼里含意不顯。
“呵呵,”他悶笑聲傳來,“這不回答也等于回答了。簡非,你還真是個傻小子。”
我看向他,略有些心虛。
他見我這樣子,朗聲笑起來,伸手在我頭上又一彈:“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學生?”
我嘻嘻一笑:“后悔了?后悔也來不及了。以后簡非只得跟著明國師在朝中混飯吃了。”說著,我拉緊他的衣袖,作泫然欲涕、哀哀求懇狀,“我師可千萬不能不要我啊。”
他一愣,伸手似欲撫上我的臉:“放心,哪會呢……”話未說完,已收手轉向窗外,咳了一聲,“你說的那有趣的人呢?”
我笑著說:“這人啊,明大國師是肯定認得的,這會兒也就到了。”
正說著,已響起敲門聲,我笑著開門。
門外正站在董以仁。他朝我一點頭,就直向明于遠而去,笑得燦爛萬分。
“介甫有幸,請來國師。今天請容介甫做東,如何?”他清秀的臉上淡淡地染了一層紅暈。
明于遠自從董以仁進來后,坐得那叫一個國師樣。
他看我一眼,對董以仁說:“隨便。”
董以仁一聽,將我的茶杯向旁邊一移,坐到了我剛才的位置上,笑著對明于遠說:“如此,還請問國師想喝什么茶?”
我將自己的茶杯移過來,坐在明于遠對面的位置上,支起下巴,笑看著他們。
明于遠神情清淡,“茶我已有了,董修撰請自便吧。”
茶博士上來泡茶,還是上次那人。
他一見我在,又紅了臉,忙低了頭上前去沏茶。
我笑著對他說:“這次你可得小心些,可別再將茶倒出來。”
他聽后,臉越發紅,手一抖,茶又倒出來了,這一次濺在了董以仁身上。
可憐董以仁正專注地笑對明于遠,結果被燙得跳起來。
他咝咝真吸冷氣,伸手指著茶博士:“你你你……”你了半天,終究沒說出口。
我見狀,伏在桌上咳嗽再咳嗽,抬起來頭來時,卻見對面的明于遠正看著我,滿眼笑意。
我轉頭對再一次僵在當場的茶博士笑著說:“你下去吧,沒事的。”
茶博士抬起衣袖擦擦汗,感激地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笑對董以仁:“董兄大度,不愛與人計較。哦,對了,董兄,你的那幅字呢?”
董以仁聽后,忙將字取出來,對明于遠說:“久聞國師書法當世無雙,學生我學寫了一幅,懇請國師斧正。”
明于遠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董以仁也不介意,將字小心地展開,臉色緋紅,手微微顫。
字已在明于遠的面前,董以仁吞了吞唾沫,雙手互相摩擦,看向明于遠。
明于遠只一瞄,說道:“扔了。”
董以仁臉就白了。
我見狀,忙笑道:“董兄別介意,國師他向來要求嚴格。”
說著,將手邊的一份點心遞過去,笑著說:“董兄,嘗嘗這兒的細點,味道還是不錯的。”
他朝點心看一眼,隨手取過一塊,卻又立即轉過頭去,笑對明于遠說:“讓國師見笑了,是介甫字沒練好,回去介甫一定痛下苦功。”
他還想對明于遠說什么,明于遠已站起來:“簡非,我新得了一本書,你取了自己回家看看吧。”
說罷,朝董以仁略一點頭,就走了出去。
我看一看僵站在一旁的董以仁,說:“董兄,你放心。”
他看我一眼,神情復雜。
匆匆趕上明于遠。
明于遠笑睨我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趣人趣字?”
我看著他說:“我今天才發現你這么可怕。”
“哦?”他停了腳步,“我可怕嗎?”
我想想他對董以仁的態度,點點頭。
明于遠看著我,嘆息一聲:“簡非,你還太小……”
我笑著說:“十六歲還算小?不過,你剛才確實很可怕。這董以仁只是熱衷了些,學問應當是好的吧,他那樣也只是想討你好罷了。”
明于遠并不接我這話,只是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嗯,十六歲不算小,可以成親了。”
我頓時想起那夜的情景,一張臉開始發燙,低聲抗議:“老師——”
他見我這樣,轉過了臉去。
“董以仁的事,我心里有數。”他說,“到是你,真的只想呆在倦勤齋?”
我笑著說:“那是當然。啊呀,提到這倦勤齋,我簡直對它太滿意了。”,我搖搖他的手臂,“真的謝謝你。”
他拍一下我的頭,輕笑道:“傻小子。”
“走吧,到我那兒坐坐如何?”他隨意地補一句,“前年你送我的幾株西府海棠,花開得正艷。”
我說道:“好啊,待我回去告之爹爹一聲。而且你看看,”我拍拍身上衣衫,“勞累了一天,風塵滿面啊,這樣子,哪敢面對海棠花?”
他笑道:“就你講究多,行,待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