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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回去。”燕衡將江夏帶到門外，低頭對江夏說道。

“不用了，燕衡，你喝了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燕衡俯下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夏，江夏避無可避，卻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燕衡，干脆偏過頭，眼神盯著地板，燕衡的聲音有些輕，又似是在呢喃一般，就響在江夏耳邊，“江夏，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還是不敢看我？”

本來有些蠱惑的話，江夏卻聽得心中莫名一酸，這情景倒有點像是在夢中一樣，如此不真實，當初哪里想過燕衡會這樣對自己說話，更摸不清燕衡今天是怎么了，嘆口氣，忽然有點疲倦，轉頭看向燕衡的眼睛，靜靜地問道：“燕衡，你今天怎么了？”

燕衡看著江夏的眼睛，這才發現江夏有一雙很吸引人的眼睛，沉靜悠遠，卻仿佛只有他一人在其中而已。

他其實很少看到過江夏的眼睛，腦中對江夏的印象總是一個單薄默然的背影，有時迎面走過，也總是一臉通紅，埋著頭匆匆走過自己身邊的害羞女生，江夏的長相卻總是模糊不清的，可那天再次碰到江夏，他依然能一眼認出她來，似乎那個身影一直就那么深刻地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江夏……”燕衡斟酌著詞句，總覺得心中翻騰得厲害，似乎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對江夏說，可再看江夏的眼睛，看到她眼中泛起的水光時，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某個地方卻有些酸，手卻漸漸握緊。

江夏看著燕衡，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酸發熱，她壓抑著內心的波動，仿佛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東西，可一顆心卻像是沒有著落點，無邊無際地往下掉，江夏喃喃地說道：“你明明知道的，我……”

“燕衡，原來你在這兒，大家都在找你呢。”楊翼大嗓門就在旁邊響起，“江夏？你也在？你們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江夏想回去，我說送送她。”說著自然地站直了身體，笑意盈盈地看著江夏，仿佛仍舊是那個溫和得體的燕衡。

江夏低下頭，也沒答楊翼的話，低聲對燕衡說道：“不用送了，你喝了酒開車不方便，我自己出去打個車就行了，都在找你呢，回去吧。”

燕衡沉默地看了江夏一眼，笑得有些從容：“誰說我要開車了，我打車送你不行嗎？走吧，這么晚了，你一個女生回去不安全。”

江夏抬眼看著燕衡，正要說話，卻聽那邊楊翼大大咧咧地說道：“不就送個人嗎，我去不就完了，燕衡，里面的人都在找你呢，微微喝多了點，你去看看。”

江夏呼出一口氣，笑著對燕衡說：“就讓楊翼送我吧，你別擔心。”

燕衡看了看楊翼，又看向江夏，點頭道“也好，楊翼你送江夏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江夏看了看他，“那好，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楊翼，轉身往外走去。

江夏站在路邊，伸手招著計程車，楊翼慢慢地走過來，一反常態，沉默地站在江夏身邊，江夏頭也不回地對他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楊翼依舊不說話，沉默地站在江夏身邊，一輛計程車過來，江夏沒理楊翼，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正要報地址，車門又被拉開，楊翼擠了進來，“師傅，XX局家屬區。”

江夏本來心情不好，這時越發厭煩眼前的人，瞪著他，“楊翼，你下去！”

楊翼轉頭一臉笑意地望著江夏，“師傅，開車。”

計程車師傅見多識廣，不過兩個鬧別扭的小年輕，自然要聲援一番男同胞，“好嘞。”發車就竄了出去。

江夏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得意洋洋的人，恨得牙癢癢，瞪了半天無果，只得在內心默默詛咒著這個不要臉的人，深吸了口氣，偏頭看向窗外。

楊翼也不知是怎么了，江夏一對他怒目而視，他就覺得內心止不住的興高采烈，巴不得江夏一直瞪著他，見江夏不理他，反倒覺得沒什么意思，忍不住又去招惹江夏，“江夏，別生氣了，是我不對。”聲音故作誠懇，姿態很低，態度不錯。

計程車師傅瞟了瞟后視鏡，果然吵架了。

江夏轉頭正好看到后視鏡里計程車師傅意味不明的笑，不禁怒從中來，皺眉道：“你亂說什么，誰生你氣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嗎！”

師傅笑得更加滿意，這兄弟還得加油好好哄哄女朋友。

楊翼笑得更加開心，“江夏，江夏，不要生氣了，都算我的錯好不好。”

“你有病吧！”江夏終于把積藏內心多年的話趁著酒勁罵了出來。

“是是是，我有病，好了吧，別生氣了。”楊翼一副逆來順受的三好男朋友樣子。

江夏只覺得這個人簡直沒臉沒皮，把話說得那么曖昧，真的是可惡至極！越搭理他還越來勁，干脆轉頭不再看他。

師傅更加忍不住了，這種情況總要仗義執言兩句吧，“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