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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夏跪地,磕頭,言辭肯定道:“連夏無以回報公子情誼,只能磕頭以向謝?!闭f完,便是咚咚咚三聲響。
驚得云逸驀然站起身,欲扶她起來。
連夏卻躲開了他的手,道:“至此一別,望公子勿掛念。”
“你,我,當真要如此嗎?”他的臉色十分難看,似痛苦無比。
連夏凝眸不語。
云逸再次轉向楊云洲,擲地有聲地說道:“楊王,我這次勢必要將阿夏帶走,還望楊王同意。”這話說的強勢,不復溫潤公子態。
楊云洲但笑不語,只挑眉望著連夏。
連夏幽幽嘆口氣,道:“公子何苦非要將你我情分逼迫至此?”
連夏頗為傷感道:“當年公子早已與玉公主定有婚約,一日在泉州城見了兒,卻道傾心于兒,公子對兒當真是一見傾心嗎?”
聞言,云逸的臉色很難看。
“公子當真以為連夏是無知女郎嗎?”連夏笑中藏著哀傷,她道:“公子不曾懂我,我亦未曾與公子交心?,F,我已非完璧,公子何苦糾纏不放?那些不過是癡人瘋語,公子竟也糊涂至此,倒叫連夏好生失望?!?
此話一出,云逸的臉色灰白,眼底有火在燃燒,在她未退下時,扣住了她的手腕,質問道:“是不是他們威逼你,你才會如此?”
連夏吃痛,笑得的麗,嬌聲道:“原來公子早知兒已一身侍二主?!?
明明是極為動聽的聲音,卻讓人聽出了諷刺之意。
忽一人至前,銳聲道:“她說了她不愿意?!甭曇翮H鏘有力。
周肅輕而易舉將扣住連夏的手移開,連夏乖巧至周肅身后,溫順地由他摟著腰坐在了云逸的對面,這般周肅還不解氣,將她一把抱坐在腿上,端起桌上的酒樽喝了一大口,按住連夏的腦袋,對上她的嘴就灌了進去。
酒太猛,連夏來不及吞下,有酒順著她水色輕紗灌入胸口,薄紗貼在胸口畫出誘人的曲線。
這般場景在這個亂世稀松平常,便是此刻殿內侍奉的女郎也多半衣衫不整,酥|胸|半露,這般席間調鬧算不得什么。
一吻完畢,連夏癱倒在了周肅懷里,周肅見她臉紅嬌喘模樣,哈哈大笑,眉目間挑釁地看著強忍著憤怒的云逸。
云逸面色怒紅,似隨時都可能拍案而起,可轉眼間,他又平復了下去,只悶了一口酒,嘆息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話說得頗為感慨,還帶著釋放的解脫,殿內又有圓場之人調和,這場鬧劇便以大家心照不宣兒結束。
連夏心中委屈,想哭,卻無處發泄。
這夜是懲罰的夜,是憤怒的夜,周肅不停地變著法子地折騰她,便是她哀聲告饒也無濟于事。她只能任憑他發泄一腔憤怒。
待他完事后,她咬著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你這般作何?”周肅捏過她的臉,臉色不愉?!澳阍跒槟窃萍沂蓚??”
連夏搖頭。
觸及她眼中點點淚光,周肅語氣越發冷硬,“那到底為何?”
“兒幼時在權貴家戰戰兢兢,后來雖至王城也謹小慎微?!边B夏聲音縹緲,“兒已嘗遍世間冷暖,只覺心頭凄然?!?
周肅定眼看著不著一縷,發絲凌亂繞身的她,她的面頰在燭火中格外白,如高山白雪,她的眸泛著淚光,如晨間清露。
憐惜。
這種情懷澎湃在周肅的胸口。
他出生山野,幸得楊云洲賞識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但兒時被富貴之家壓迫的屈辱時刻都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她三言兩語中,他也能品出其中艱難。
他將她摟入懷里,埋首在她脖頸處,低語呢喃道:“連夏把你的心給我,我會如奉神明般奉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