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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您說她回來嗎?”丫鬟問。
“只要她不想死,她就會來。”王后得意地笑。
一路從王后殿回了住所,連夏的心翻滾了許多次,前路如此茫茫,她不過求一活路便是如此艱難。
楊云洲此人疑心病重,此番若讓他得知她的身份,生死難料。
深夜,一身酒氣似醉得不輕的楊云洲被周肅攙扶著入了殿,她連忙起來幫扶,醉意朦朧的楊云洲摟了她的腰,在她臉上吹氣,問:“兒在等我回來?”
連夏被酒氣熏著了,咳嗽了一聲。抬眸間,周肅望著她笑,一口白牙,還有他的眼神,讓她想起了她見過的,籠子里的狼,見到食物的,饑餓的狼。
這一夜,她宛如被放在火上烤,或者是沸水中,翻滾著,又或者是一葉小舟入了波濤洶涌的海,前浪后浪,不停地擊打著,不至黎明不停歇。
清晨,她累極,有人推她,她實在睜不開眼,那人力道大了,連夏迷迷糊糊地哼了聲“疼”。
那人輕笑一聲,道:“學得挺快,這會兒知道叫疼了。”
連夏眼掀了一絲縫隙,縫隙中,楊云洲的臉是柔和的,看得出今日他心情很好。
楊云洲看著入他眼簾的連夏,此刻她仰面躺著,如海棠般酡紅的臉,在藍色錦綢上,顯出幾分高貴的,不可侵犯的美,可她只遮蓋少許的身體又散發著引人墮落的誘惑。
他撫摸著她的臉,嘆息道:“昨夜,兒讓我與周肅都很高興。”
連夏憶起昨夜之事,羞不能言,別過臉,不敢去看楊云洲。
雖然已然伺候過他與周肅二人,但在|情|事上,她依舊會害羞,會怯惱,像個含|春|的小姑娘。
“前些日子答應兒的禮物,兒不日就將收到。”楊云洲的指腹磨蹭著她的唇,似愛不釋手。
連夏懵懂地看向楊云洲,他的眼神落在遠處。
窗外是健康王城!
連夏心底暗驚。
“兒沒有想問的嗎?”楊云洲回望著她,一雙眼,深黑,讓人畏懼。
連夏遲疑了會兒,問:“既然將軍入城前已經有了勝算,為何還要將自己置于這個王城里?”
楊云洲笑若游絲,手指離了她的唇,順著她脖頸的線條游走,慢慢的,輕輕的,想一只細小的毒蟲,在尋找最合適下毒致命的地方。
他道:“這健康城富裕至今百年之久,它積累下來的財富又豈是我們看到這么簡單,我要的又豈會是眼前這點財富!”
連夏縮了身體,拉了床單遮蓋身體。
他哼笑一聲,道:“兒何故害羞?昨夜,兒可是大膽得很。”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大腿上,道:“昨夜,兒這雙腿可真是妙極了,攀在我倆身上柔軟如藤蔓,如幼蛇……”
此刻,連夏全身都紅了,羞的,惱的。
他笑,道:“你聽,聽到了嗎?”
有聲音從云際傳來,仿佛大殿都在搖晃,連夏聽到了城破的慘叫聲,凄厲,絕望……
連夏血色褪盡,有些蒼白,她想起身穿衣,身子軟得厲害,又被楊云洲按著,她不得動。
楊云洲合眼坐在床上,氣定神閑,似在等待什么。
有整齊而緊張的軍靴聲傳來,連夏掙扎起身,拉下了帷幔,裹緊了床單。
一只帶血的軍靴跨了進來,殿內的芳香被血腥味掩蓋。
連夏躲在了楊云洲身后,她偷眼看去,進來之人是周肅,他黑色的鎧甲上沾滿了濕漉漉的鮮血,紅的,滴落在地板上,像朵朵盛開的梅花。
楊云洲見了周肅笑,而后,起身一把將她抱起,道:“走,我帶兒去看兒的禮物。”
王城破碎,狼煙滾滾,一路走來,曾經的美麗富饒已經蒙上了塵埃,宮人被屠殺,宮女被□□,一地殘檐斷壁。
身后跟著持屠刀的士兵,見人就殺,連夏感覺呼吸入喉的空氣都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