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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秾舔了舔干燥的唇,問:“為什么?”
高祎笑,目光悠遠(yuǎn),他道:“其罪一,她敢偷給你喝避子湯,其罪二,她敢背主,這樣的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玉秾不知這深秋的陽光竟然也這般烤人,火辣辣的,刺痛的,微風(fēng)里都像是帶著針尖,扎得疼。
她雙膝跪在他腳邊,以最卑微的姿態(tài)的乞求他,乞求他放過無音。
他卻不為所動。
過去,現(xiàn)在,她都沒有與高祎談判交換的籌碼,唯有一具肉身皮囊。
她咬咬牙,顫抖著手往上攀,入內(nèi)解開他的褲子,埋頭吞了他涼絲絲的物件。
高祎低頭看著跪在他面前的玉秾,她的動作是急切的,笨拙的,沒有絲毫技巧可言。
可他就是覺得身體里流淌著無上的快|感。
他要的就是她的屈服,徹底的屈服。
待高祎長舒一口氣后,他暗啞聲道:“若朕有一日受難,你能這般為朕,朕死了都甘心。”
她吞下嘴里的腥澀物,顫顫巍巍地起身,卻見高崇不知何時在此,他一臉悲愴絕望。
她臉色蒼白,卻還是對他笑了,無知無覺的,機械的笑。
高祎并沒有承諾會放過無音,但她知道,他會。
因為,他所做種種不過就是要她徹底臣服于他。
傍晚,無音被送了回來,遍體鱗傷,她喚了御醫(yī)為她治療。
只可惜,依舊晚了。
無音肚子里有的孩子——高崇的孩子。
她想要保住這個孩子,終究無可奈何。這個孩子的生命太脆弱,亦或者是他本就不愿意來到這個骯臟的世界。
玉秾握著無音冰涼的手,久久地發(fā)呆。
兩日后,無音醒了,她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苦笑,什么都沒問,只低低聲道:“有一日,圣上攜你出游,那日,九王爺喝醉了,酩酊大醉,他突然闖進了房間,他把我當(dāng)成了您。”
玉秾見她說到這里時,嘴角有笑意。
她又道:“我的身份注定不可能靠近他,這般我已心滿意足。”
“他一直以為那夜是您。我不求他知道,只要他開心就好。”
“只可惜,我終究沒有福氣為他留下點什么。”
無音哭了,沒有聲音,只是眼淚不斷地流。
玉秾道了句“傻”,靜靜地陪著她。
玉秾已經(jīng)進宮一月,秋季悄然過去,此刻入了冬,上京依然沒有下雪的跡象。
水榭里,四面半卷簾席,四周景色蕭索,而她就是冬日里最艷麗的風(fēng)光,便是這么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也覺賞心悅目的。
這是皇后第一次在后宮中遇到她,聽說至她進宮,少有踏出貴妃殿,就是有妃子來訪,皆被她拒絕了。
且,至她入宮后,圣上幾乎夜夜宿于她的寢宮,宮里早已不滿她多時。
皇后猶豫了一下,進去了水榭。
她起身行禮,低斂著眉目,很是恭敬。
皇后突然想起唯一一次見過她的場景,那時她乖巧地站在高崇的身邊,臉上,眼里掩蓋不住的歡樂,少女的,無憂無慮的歡樂。
不過短短一年,這份歡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晌未叫起,她道“”“娘娘想說什么就說吧!”復(fù)又道:,“亦或者直接命人打殺了我。”
這么近看,皇后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蒼白,似大病一場。她在宮里,皇帝護得緊,也不曾聽說召喚御醫(yī),皇后心底暗暗想。
半晌不見皇后說話,她抬起頭,皇后眼神一晃,那脖頸處雖然狐貍毛滾邊的交領(lǐng)擋著,但依稀可見一圈紅色的掐痕。
皇后眼神一閃,裝作不知,笑道:“我不是妒婦,在我眼里皇上的愛寵不過是過眼云煙,我要的只是我兒一生尊寵。”
忽地,玉秾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像個孩子般,肆無忌憚,嚎啕大哭。
她道:“他們口中皆是對我情深義重,可他們誰真正在意過我的想法?他們不過是貪念這幅皮囊罷了。”
“不管我愿不愿意,只要他們想,我就得從,不僅得從,還得高高興興地,溫順地從。”
“我也是個人,不是畜生。”
她這話說得撕心裂肺,皇后聽出了話里的絕望。她望著天際即將下沉的紅陽,嘆息道:“這個宮里,誰活得如意呢?不過是糟蹋別人來填滿自己的痛苦罷了!”
年少時,她也曾做過許多不切實際的美夢,后來都消磨在這個宮里。她不是沒有小女兒的嬌憨可人,小女人的柔情似水,可她有她的自尊和驕傲,她做不來卑躬屈膝,曲意迎合。
她只能是皇后,一國之母的皇后。
至遠(yuǎn),皇后回頭去看抱膝蜷縮在水榭里的玉秾,忽然覺得口口相傳的帝王專寵不過是傳聞罷了。
帝王的愛瞬息萬變,她還是抓緊手中的權(quán)力更實在些!
上京下雪那日,皇帝與她站在闕樓上賞雪,她的目光穿透鵝毛大雪,落在遠(yuǎn)處一行人處。
風(fēng)雪中,那人面容憔悴,發(fā)絲凌亂,衣衫單薄不整,曾經(jīng)風(fēng)度翩翩的高崇從高臺上落了下來,如此落魄悲哀。
他似乎也看到了他,他朝她笑,那模樣讓她的如吞了酸杏,酸的,苦的,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