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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清涼的夏夜,有微風,風里有花香,耳際是蛙叫。
那人姣姣身影打破了夜的靜美,浸在黑暗中的臉沒有表情,比月色寡淡。
無音退了下去。
那人坐到了她的面前,漫不經心的語氣里似有些疲憊,他道:“今日,阿秾為朕跳一胡姬舞吧!”不是詢問,是命令。
玉秾道:“娘親不曾教過,阿秾不會。”
聞言,高祎卻是一腳將花架下的木凳踹翻在地上,近距離的她都一個趔趄,差一點跌到在地。
還未待玉秾定神,高祎極為幽冷地說道:“不會?還是不愿?你當年可是在月下為高崇翩翩起舞。”
玉秾驚愕地看著高祎,她竟不知九王府那些遠去的過往,他皆知。原來,九王府里早已布下他的探子。
她,他們,都活在他的眼皮下。
她遍體生寒,不寒而栗。
胡姬舞是娘親專門給爹爹跳的舞,熱情,奔放,飽含款款深情,她是為心愛男子所舞,所跳。現在,她卻必須為高祎而跳……
涼風習習,月色凄迷,旋轉,跳躍,舞動,她便如一只籠中絲雀,一舉一動皆是為了討人歡心,迫不得已,無可奈何。
高祎不叫停,她便不能停。
天地在她眼前旋轉,在她大汗漓淋時,她落入一個懷抱,冰冷的,充滿威脅的懷抱。
他抱著她,放她在冰涼的石桌上。他解了衣帶欺了上來,堅硬對柔軟,侵略對迎合,待登頂時,她迷迷糊糊聽到:“朕和高崇,你選誰?”
她晃得太厲害,痛得太厲害,她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亦沒有回答,只咬著唇,承受著狂風暴雨,至結束。
高祎的怒火為哪般?玉秾不知,她看著月色下低垂著頭的花骨朵,想:她臟了這滿園的美好。
結束是另外一種開始,這一夜的高祎是不滿足的,像喂不飽的野獸,勢必要將入口的獵物吃得連渣都不剩下。
這一夜的玉秾是毫無知覺的,她是木偶,是玩具,是草木……是所有,唯獨不是她。
第二日,無音為她清洗,上藥,于心不忍道:“玉小姐,何苦與圣上對著干?”
玉秾苦笑,只道:“我怎敢?”
無音蹙眉。玉小姐著實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人,她是柔韌的,如柳條。想到近日來關于邊關變故,無音嘆口氣,看來只怕是圣上心中有火,無處可發,玉小姐便成了泄火之藥。
帝王之愛,看似光鮮,終不過如此。
邊關這一場戰火,一直持續到秋季,一地殘葉,遍地蒼涼。
秋季是摩訶部落和大單于部落物質豐富的時節,肥美的牛羊,滋養著最強壯的戰士。
只怕,這個冬季,邊關的將士都將在戰火和死亡中度過。
這日,剛好是寒露,天氣格外的冷。
高崇一反常態,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身鎧甲,威風凜凜,她仿佛又看到了邊關初見時的他,意氣風發,驕傲不羈。
軍靴隨著他的步伐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他來到了她的面前,這是這一年來,他第一次伸手撫摸她,愛憐的,溫柔的。
他道:“小秾兒,過了今日,一切都會好的。”
他別在腰間的劍,銀光閃閃,似乎分外興奮。玉秾心頭一顫,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問:“你打算干什么?”
他冷笑,沒有回答,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芒。
她心口一震,心中惶惶然。
待高崇還未出院子,她問:“如果輸了,你,和我會怎樣?”
“我會死……”他頓了一下,道:“你也可以!”
聞言,玉秾低低一笑,再無二話。
玉秾愣愣地坐在房間里發呆,房間里金絲隴里白煙了了。很多被她忽略的事情,一下子清晰了。
邊關戰事吃緊,宮內內亂,自然抽不出兵馬增援。
這場戰,是高崇與高祎的戰爭。
原本很容易恭喜的皇城,高崇卻用了三天三夜,高祎親手挑選培養的皇家御林軍果然不容小覷。
只是,待城破那日,高崇卻在闕樓上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那里的人——玉秾。她靜靜地站在那里,一襲紅紗衣,城樓下一萬府兵皆已看癡,四周鴉雀無聲。
“高崇。”她喚他的名字,如此清晰。
他的臉沒有表情,只是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她。
高祎站在了她的旁邊,他道:“高崇,你若膽敢入宮,朕便將你的九王妃從這闕樓上推下,為你的造反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