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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邦拿起一杯酒淺嘗:“跨年可以破例一次!”
蔚然笑瞇瞇地看著他,也喝了一口,很滿意,本來安邦說不確定新年前可以趕回來,現(xiàn)在還是回來了!自己蕩來蕩去空虛的靈魂可以有個停靠的地方!伸了個懶腰,靠在安邦肩上:“我從小住在沙街隔壁的小巷里,每年春節(jié)放煙花,外婆都帶我到江邊看,后來我自己買了沙街上的高層江景房,慢慢地就不看了!”
“看膩了嗎?”
“不是,沒有人一起看,太熱鬧只會讓我心情不好……家里好像人不少,其實大部分時間不能在一起!”秦娜生前逃避,說是命里克孩子,只跟他吃了年夜飯,步贊亓節(jié)假日額外忙碌,去年,莫香芝在過年前跑了!連續(xù)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看焰火。
安邦:“以后,我們每一年都可以一起看!”
蔚然晃著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隨意承諾,做不到可不好!”
安邦想,不承諾,做就可以!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跨年焰火如期燃起了!
蔚然聞了聞安邦身上的味道:“你的氣味比當(dāng)當(dāng)?shù)暮寐劊 ?
“……”安邦警覺:“這是什么比喻?你是不是和當(dāng)當(dāng)一起睡覺了?”
蔚然吃吃地笑了,搖頭!安邦扭著他的臉,“我不在家,帶狗進來胡鬧了吧?”
“昂!”蔚然耍賴,抱著安邦的腰,頭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我自己睡,老是睡不著!”
安邦摸摸他的頭:“如果愛一個人就讓他去做期貨,如果恨一個人就讓他去做期貨!沒有誰比我們更懂這句話的含義了!”
“如果要死,我寧愿死在期貨上!”
“別瞎說!你不會死,有很多事可以做!”
去年的新年,沒有焰火,只有音樂噴泉開放,在陽臺上,莫香芝看得高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了聲,新年快樂!心里明明有期待,臉上卻又若無其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很久才在一起,現(xiàn)在又分開了!快樂的時光總是這樣的短,還等什么呢?
“又是新年了,我們一起睡吧!”蔚然抬起頭,看著安邦。
安邦:“……”這孩子為什么這樣白?睫毛這樣長?嘴唇像女孩一樣飽滿柔軟,臉也這樣清秀明媚?
蔚然低下頭:“你等我睡著了再走,我再睡不著,會出大事的!”
“好!”
安邦陪蔚然躺在床上,兩人身上蓋著被子!
蔚然:“我真的很羨慕一躺下就可以睡著的人,老是睡不著,別人就會說你有抑郁癥了,說得多了,好像就真的有了!”
“你沒有!我肯定你沒有!我見過真正抑郁癥的人,和你不一樣!”
“嗯!我沒有,我會努力賺錢,還了家里的錢,就努力幫你賺錢!”自己的錢已經(jīng)全部給莫香芝了,以后再有賺就給安邦了。
“傻子,想這個干什么?”
“我會讓你覺得我是物有所值的!”
安邦嘆氣,難怪睡不著了,想得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不用你幫我賺錢!聽話,閉上眼睛睡覺了!”
“嗯!”蔚然閉上眼睛,翻身抱著安邦!不管是狗,是女人,是男人,只要抱著一個,房間就不會黑壓壓地喘不過氣來!
安邦在他眉心親了一下:“晚安!”
新年過后,沒多久就是農(nóng)歷春節(jié)了,蔚然已經(jīng)還完了家里的債務(wù)!還完欠安妮的錢,一身輕松,比預(yù)想得時間慢,但是學(xué)了很多新東西,操作由激進變得穩(wěn)重,自己也完好無缺,自信心增強了,緊張的情緒也少了很多,這都虧了安邦的指點,把該走的彎路都繞過去了!和安邦亦師亦友,還有不可描述的親密感情!
他們做的是國際市場,春節(jié)等于沒有假期,安邦還是安排的年夜飯,貼了“福”字,給蔚然和王子煊,三姐封了現(xiàn)金紅包,當(dāng)當(dāng)脖子上也掛了個紅包鈴鐺,像模像樣地過了中式春節(jié)!
“你想回家看看嗎?你家的企業(yè)已經(jīng)有財團接手,雖然重組清算還貸后所剩無幾,至少免了不少牢獄之災(zāi),安妮說行兇的人已經(jīng)抓到了,供詞里并沒有提到你,和周東說的不一樣,其他的可以打擦邊球,不會有多大的麻煩。”
蔚然想了一下:“還是等清明節(jié)吧!順便還可以看看他們的孩子!”
“好吧!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安妮的公司基本走上正軌了,自己隨時可以撤離,沒有跟蔚然提起,是因為他剛剛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還是等清明節(jié)過后再說吧!
清明節(jié)前,安邦已經(jīng)做好了一起回L市的準(zhǔn)備,蔚然不見了,下午和當(dāng)當(dāng)一起出去散步,一直沒回來!
安邦在附近找了一遍,在家等了一晚,蔚然還是沒回來!心急如焚,一早打電話給安妮,說蔚然失蹤了!
“不會吧?又不是婦女兒童,也沒過24小時,不算失蹤吧!是不是生氣躲在哪了?你別報警啊,他來的時候,我怕有麻煩,還弄了個假身份給他。”
“他不可能離家出走,沒有道理,這些天情緒都是好好的!”
“是不是他心臟出了問題?”安妮猶豫了一下!
安邦腦袋轟了一下:“你不是說你的藥丸能保證他安全嗎?”
“醫(yī)學(xué)的東西沒有百分百的,只說個大概率!到附近的停尸房看看!”
“安妮!”安邦大喝一聲!
安妮嚇了一跳,“我找人調(diào)你家附近的監(jiān)控出來,你自己找找!”
中午,附近監(jiān)控的翻錄u盤送來,安邦烤入電腦里,核對著時間和路線,一個一個文件的過濾,連接起來尋找!
看見蔚然15點15分牽著當(dāng)當(dāng)出門下山,在附近街口的咖啡店,買了一杯咖啡和蛋糕,坐在一個行人稀少的花帶旁,伸長腿,晃著腳,悠閑地喝著咖啡,還笑瞇瞇地把蛋糕分給當(dāng)當(dāng)吃!一點異常也沒有!
一直看到他帶著當(dāng)當(dāng)在路邊閑逛,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停下,蔚然回頭,站在車門前有5,6分鐘,然后帶著當(dāng)當(dāng)上車了。
安邦把車牌抄下,交給安妮,不出所料,車是套·牌車。追蹤這輛車進入一監(jiān)控盲區(qū),就消失了。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了,距離蔚然出門已經(jīng)35小時了。
安妮:“他自己上的車,應(yīng)該是他認(rèn)識的人,等等看!”
安邦沉聲道:“你認(rèn)為最可能是什么人?”
“怕是周東的人,我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我們家不能跟周家再有牽連了,他們現(xiàn)在是狗急跳墻,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你回紐約吧,這里我看著辦。”
“安妮,我從來沒有求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