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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到哪去都一樣,欠下的債都要還,你不一樣,拿好我給你的錢,找個地方重新生活。”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所以把錢都轉(zhuǎn)到我戶頭了。”
“快走吧,趁天還沒黑。”蔚然催促
莫香芝在床邊坐下,“能去哪里?我只想回我們的家,但是你不在那里,我一個人回去有什么意思?”
“你別蠢了,換一個城市另外生活。”
“我是蠢,什么都沒看出來,你心里藏著那些事不能說,很難受吧?”
“······”
“你已經(jīng)是我最親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可能一走了之!”
“······”
“你也沒欺騙我,只是沒告訴我!”
“······”
“你那時說和我生孩子結(jié)婚是真的嗎?”
“真的,和你在一起,我好像有幻覺了,你會永遠(yuǎn)喜歡我,那些事我從來沒有干過,很糟糕的時候,想著至少有你,就覺得好受些了。”
莫香芝呆坐了一下,盛了一碗飯菜遞給他:“多少要吃一點下肚。”
蔚然接過碗,沉默地吃起來。
保叔端了湯藥進來,讓蔚然飯后喝。
莫香芝想起保叔用的竹針:“保叔,你的竹針是不是泡過中藥的?”
保叔意外:“是啊,你也懂這個?”
“我燒過藥線給別人點穴,原理差不多,你不用鋼針,用竹針,想必是泡有藥水,效果可以事半功倍。”
“原來還是同行啊,用竹針很冷門,有些人暈針,卻不暈竹針,會用的確比鋼針好使。”
“我不算同行,根本沒學(xué)會什么。”
“你和誰學(xué)的?”
“全美苓。”
“是她啊?以前還挺熟悉的,我還在中醫(yī)內(nèi)科,她來實習(xí)。”保叔笑了:“她老爸當(dāng)年的確厲害,到他們這代就不行了。”
“哦,你認(rèn)識全姐?那就是熟人了,保叔,你要幫幫我們。”莫香芝趕緊打蛇上棍拉關(guān)系
保叔為難道:“我只能幫這個小哥開點藥改善體質(zhì),其他的······真的,插不上話。”
“那麻煩保叔了,他能治好嗎?”
“都是園里自然生長成熟的中藥,穩(wěn)心丹用的也是天然麝香,藥效穩(wěn)定,和外面賣的不一樣,會慢慢增強體質(zhì),這就是有些人能帶病生存得很好。”
保叔走后,蔚然把那碗中藥喝下去,眉頭也沒皺一下。
連續(xù)兩天,保叔都拿了中藥湯過來,還給蔚然扎了針,莫香芝在一旁觀仔細(xì)察了覺得效果是有的,保叔看她感興趣,開玩笑要收徒。
莫香芝當(dāng)然是愿意學(xué)的,只是沒心情,這兩天蔚然愈發(fā)沉默,坐在床上發(fā)呆,讓他吃飯就吃,喝藥就喝,扎針也像扎在別人身上那樣麻木,心理有巨大的壓力和負(fù)擔(dān)反而不暈針了。
默默地陪著蔚然,不相信他有什么壞心眼,王行和周東他們都是厲害角色,而且在暗中較勁,單純的蔚然怎么能是他們的對手?不知不覺被帶進坑里,做了不想做的事也未必。
可以在園內(nèi)走動,莫香芝看見幾只麝香鹿和矮馬在大棚里關(guān)著,不同種族,居然挺友好的依偎在一起。還去看了穿山甲,是本地品種,野外已經(jīng)很少見到了,個頭小,甲片是黑色的,確實是珍希上好的藥材,養(yǎng)在兩層的舊樓里,砌著一個個的弧型水泥大池子,堆著土,排泄物也在里面,窗戶全部敞開通風(fēng),氣味還是難聞,就沒有叫蔚然來看。
幾天后,安妮回來了,莫香芝對她的保鏢說要見她。
“我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不亂說話,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安妮:“哦?”
“我身體好,命也硬,什么藥我都可以幫你試,蔚然不行的,你放了蔚然,我來代替他做。”
“你確定?值得嗎?”
“嗯,確定。”莫香芝不怕試藥,全姐做中藥丸的時候也經(jīng)常試藥,身體好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隨便你!”安妮有些不耐煩,步贊亓沒跟著回來,莫香芝不想問不想知道,這個人從來不存在就好了。
第二天,保叔真拿了有編號的中藥丸過來,莫香芝瞞著蔚然吃了,每天兩次,并且把吃藥后身體的感覺寫下來,交給保叔,并沒有很強烈的副作用,除了兩次輕微的腹瀉和口干,大概是自己體質(zhì)好,是一只可以吃垃圾的小強。
安妮在實驗室做藥丸,真不明白那么有錢還會有這個癖好?全姐也是這樣,找到好的藥材,興奮得如珍似寶,深深嗅著藥香,一頭扎在里面,做出藥丸后,非常期待它的效果。
莫香芝閑不下來,雖然是被軟禁了,手腳勤快做多事,廣結(jié)善緣,沒什么壞處,連續(xù)幾天幫著保叔晾曬中藥材,眼看天邊有烏云了,怕是要下雨,忙把院里裝何首烏的竹篾搬進屋里。
遠(yuǎn)處的天空有發(fā)動機引聲漸漸靠近,莫香芝抬頭,是一架直升飛機,看著它降落在院子附近的坡地上,等了一會又沒有什么動靜了,繼續(xù)把藥材搬完,整齊的摞在架子上。
收拾完畢再出來,看見安妮,蔚然和一名保鏢正走出院子的鐵門。
莫香芝呆了幾秒,向大門跑去,看門的大爺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鎖了。
“蔚然,蔚然!”莫香芝抓著鐵欄桿大叫,蔚然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和安妮上了直升機,飛走了。可是蔚然這幾天一點也沒透露要去哪里。
莫香芝恨為什么自己總是慢一步,跟不上節(jié)奏?抓著欄桿站了很久。
保叔過來了:“直升機航程沒多遠(yuǎn),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
莫香芝不相信,如果只是去附近幾天,為什么剛才蔚然頭也不回,說一聲也好啊!
“今天要吃的藥丸,拿好了。”保叔遞給她一小袋黑色藥丸。
莫香芝抓著藥丸,回到原來的房間里,合水一口吞下,倒在床上,被褥上還有蔚然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