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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蔚然輾轉反側睡不了,心動過速,呼吸吃力,莫香芝也不敢睡,時不時撫摸著他的胸口和后背,在心經穴位按壓著,心里為他惋惜,這么好的一個男孩為什么這么多磨難呢?錢和愛情都不算什么,健康才是重要的。
到凌晨5點,蔚然才伏在她懷里迷迷糊糊睡了,莫香芝聽著蔚然有些粗重的呼吸,也睡了。
醒來又是日上三桿,院里的矮馬不見了,估計是金燦牽出去還給主人,本來還想問他昨天到底和蔚然鬧什么?自己年齡比他們大,不能這樣孩子氣,說到吵架打架,有誰比自己看得多,結局能落下什么好?
煮了米粥,蒸了一碗芙蓉蛋給蔚然作早餐。
蔚然躺在床上哼哼幾聲不愿意起來,抱著枕頭,臉上的淤青已經退了不少,他的胃就是這樣三餐不繼弄壞的,耐心哄他:“就吃幾口,不然餓透了,胃難受起來怎么辦呢?”
蔚然睜不開眼睛,反正他的胃已經不好了,不在乎。
“你不是要回家嗎?吃了早餐,我們到村子里問問有車子可以出去嗎?晚了就回不去了。”
聽到這,蔚然微微睜開眼睛。
莫香芝用手撫摸著他的腰背,問道:“還是覺得不舒服?這里離G市近,我們去城里找醫生開點藥。”
蔚然翻身坐起來,有些迷糊,搖搖頭:“好了很多了。”
“那你吃點東西吧!越吃越少怎么行?”看著他這幾天消瘦下去,這么高的男孩怎樣也要有55公斤才行。
“我要撒尿。”蔚然下床穿鞋上廁所,莫香芝跟在后面,看著蔚然背對著她小便,然后刷牙洗臉,很自然的相處,沒有禁忌。
喝粥的時候盯著他,把芙蓉蛋一勺勺塞進他碗里,硬是讓他吃了大半碗。
“今天的太陽大,你走不快別去了,我自己到村子里打聽車子,快去快回,你帶著嗨嘟在院子里散散步,金燦回來了,別跟他斗氣,等我回來。”
“嗯!”
疾步下山,過小橋,目的地是村口的小賣部,那里應該是最熱鬧的地方,打聽事情方便。
果然在小賣部問到了車子,老板娘說有車子,可以送他們去想去的地方,只要談好價錢就行,但她老公開出去到鎮上進貨了,用車要等明天了。
簡陋的小賣部里,賣日用品,鹽油醬醋,還有農藥化肥獸藥,人吃的藥也有,看了沒有自己想買的。柜臺上有臺電話,莫香芝猶豫了一下,撥了步贊亓的手機,他的號碼很好記,尾數是1900,手機通了,“喂!你好!”
是步贊亓的聲音,他沒事已經出來了?
莫香芝沒吭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打這個電話。
等了幾秒,“有事嗎?”步贊亓溫和沉穩的男中音傳來,莫香芝感覺得出他知道是他們,來電顯示會有這里的區號。
“你不在,我想你了。”是幫蔚然說的,想步贊亓應該會明白,不知道會有監聽嗎?事情不明的時候還是小心點。
“嗯,知道了。”
莫香芝掛了電話,事到如今,她是信任步贊亓的,蔚然除了他和自己,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付了電話費,買了包餅干,就往回走。上山的時候,身后來了輛車子,按著喇叭,莫香芝回頭看看,一輛挺高級的黑色越野車,掛著L市的車牌,車里的人卻不認識。
“妞,你家在上面?”其中一個年輕男子問她。
莫香芝不知道怎樣答他。
“待會見。”那男子對她笑笑,車子超過她開上山。
越野車停在他們小院的墻下,院里人聲沸騰,還有女人的嘻笑聲。
莫香芝一看,除了金燦,多了四男一女,他們拉著樹枝,在摘黃皮果。看來是金燦的朋友。
“她誰啊?你家親戚?”看見莫香芝進來,那個年輕女孩問金燦,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金燦電話里的“老婆”,皮相不錯。
金燦:“你們可別惹她,一個超級圣母,母老虎那卦的!”
莫香芝正準備進堂屋的門,回過頭微微一笑:“別啊!你各種約炮不成,心懷怨氣不對哦。”
留下他們的嘩然聲,進房找蔚然,房間門從里面反鎖了,敲門:“是我,開門。”
蔚然打開門,他和嗨嘟躲在房間里,都害怕陌生人,嗨嘟還好有貓廁所在房里,人用的廁所在院子里,難道也不要上廁所了?
莫香芝告訴他,問到車子了,不過今天沒有,店家開到鎮上進貨,要明天才行,只能等了。
聽到外頭的人嚷著要吃午飯了,金燦說帶他們去找食物,院里安靜了。
沒多久,人又回來,還有狗叫聲,莫香芝掀開一點窗簾,看見他們綁了了一只黃色的土狗拖進院子來,難道要殺狗吃?
果真聽到他們說要把那只狗吊死,然后燒毛烤皮,做脆皮狗肉吃。
其中一個很有經驗,指導他們拋麻繩在樹枝上。
莫香芝覺得他們太過份了,雖然鄉下經常這樣殺狗吃,但這是李醫生的家,干干凈凈的院子。
狗被麻繩勒著脖子,吊在樹下,身軀巨烈扭動,掙扎著發出的嗚嗚聲驚恐憤怒,讓人渾身不舒服。
嗨嘟是怕狗的,意識里以為寵物都像自己這般被人疼愛的,那有這般殘忍地殺戮?
莫香芝放下窗簾,回頭看見蔚然抱著發抖的嗨嘟,自己也不比嗨嘟好多少。
外頭還說:“家養的土狗夠威猛,這么難死,拿個錘子敲它的頭。”
伸手捂住蔚然的耳朵,聽著棒敲狗頭的“綁綁”聲,狗慘叫幾下,就沒動靜了,一只活生生的動物就這樣死了,那個女孩興奮得“咯咯”笑道:“你們這群土匪,好殘忍哦!”
莫香芝放開捂住蔚然耳朵的手,看見他額上都是汗水。如果是自己的親弟弟肯定要罵他膽小鬼了,但是他是蔚然,又這么喜歡狗,拿紙巾擦擦他額頭冒出的冷汗,
有兩個人拖著狗到院角的土灶升柴火燒毛,堂屋里擺開了麻將桌,金燦和他們打起麻將來,啦啦啦的麻將聲,非常刺耳。
莫香芝:“等太陽小點了,我們到外頭散步。”實在太吵了。
“我要上廁所!”蔚然皺著眉頭,手壓著肚子。
莫香芝抱過嗨嘟:“一起吧,我也要上。”
抱著嗨嘟,拉著蔚然出門。堂屋的人,除了金燦,另外兩男一女都望著他們。
“還藏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只貓,金燦也不介紹介紹!”一個公鴨嗓的男人問金燦,莫香芝掃他一眼,有點禿頭的30多歲男人,是里面年齡最大的,個頭不高,白皮膚,殿著肚子,有點胖。不知為什么看了很討嫌。
“別打歪主意,他可不是你能動的人。”金燦不冷不熱的答。
莫香芝聽著這話的含義,忍不住回頭瞪了一眼金燦。
上廁所回來,那個女孩跟莫香芝打招呼:“嗨,要不要一起玩?”
“不了,你們玩吧,我們不會打麻將。”徑直帶著蔚然回房間,掩上門。
金燦:“老婆,別那么狠,放水讓我贏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