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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走到酒店外頭的鄉村馬路上,這帶挺偏僻的,發現溫泉蓋了酒店,帶動了整個貧困鄉鎮的經濟,白天進來的時候,看見路邊有些農民開的小店,賣水果和土特產,順便買些回去好了。
大概有21點了吧,馬路上沒什么人了,路燈很暗,偶爾有些車輛出入,莫香芝摸摸自己的口袋,沒帶錢包出來,只帶了手機和門卡,只好做罷往回走。
路邊停有些車,沒注意,怎么忽然閃出了一個便衣的男人,攔在她面前,拿著一證件在她眼前一晃,沉聲道:“警察臨檢。”
“什么?”莫香芝一愣,覺得不對勁,電影里有過類似的場景,撒腿想跑,那男人伸手抓住她,緊摟夾著她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面包車快步走去。莫香芝看不是警車,忙掙扎大叫:“你想干什么?”但是周圍沒有人。
那男人力氣很大,快速粗暴的把她推進車里,一條氨氣味很重的毛巾捂在她鼻子上,就沒知覺了。
莫香芝感覺得自己是冷醒的,頭有些昏沉,掙扎坐起來,睜開眼睛慢慢適應黑暗,自己在一間簡陋的空房間里,窗外已經有少許曙光,轉頭看見蔚然也躺在自己身后,忙推推他:“蔚然,蔚然,你沒事吧?”費勁把他扶起來。
“嗯!”蔚然靠在她身上也睜開眼睛。
“你不是在房間睡覺嗎?有沒有傷到哪里?”急忙問他。
蔚然坐起來,扶著頭說:“就有點頭暈。”
“我們被綁架了。”莫香芝不敢相信,心里狂跳慌亂,大腦還是判斷出現在的狀況。
蔚然告訴她,自己是被莫香芝的手機打過來的鈴聲吵醒了,接了沒聲音,回撥又沒人接,就出來找她,在酒店里轉了幾圈沒找到,又打她的電話,電話通了,有人說在酒店外的馬路撿到手機了,于是他就走出酒店外,而后的過程就和莫香芝經歷的差不多。
目標是兩個人,明顯是蓄意的綁架,但是為什么呢?會是誰干的呢?他們來到這里的時間很短,對方輕易得手,背后應該是熟悉他們的人。
莫香芝站起來,走到窗前,老式的木質玻璃窗破敗脫落已經沒有玻璃,粗鐵棍豎在窗欞上,看看窗外,黑壓壓的,風吹有嚇人的嗚咽聲,象是山林。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棟小樓的二樓,門是鐵門,90年代的手工焊接的防盜門式樣,多年沒有維護,綠色的油漆脫落了大半,銹跡斑斑,但還是很牢固。
“可能是個廢棄的深山林場,比市區冷的多。”在蔚然旁邊坐下來,聽見他咳嗽了兩聲,怕他冷摟住他。
蔚然:“到中午12點,我們沒退房,酒店找不到我們會打電話給贊亓哥,我用的是他的VIP卡。”
“你相信他?說不定是他干的!”莫香芝想起昨天中午出發的時候,給步贊亓發了短信。
“你瞎說什么?誰都可能就他不可能!”
想想也是,步贊亓要蔚然去死,蔚然可能都會去,更別說其他的了,沒理由這樣大費周章的綁架。
天漸漸地亮了,看清房間里當年是個財務室,二十多平方左右,墻上粘著發黃的報表和地圖,地上有幾張殘破木椅子,散落的廢紙是舊收據和財務表格,莫香芝翻了翻,依稀看見幾個有參考性的字“XX山林場”。
“應該還會有看林的人,看林的人可能不是每天過來,要不這里的門窗都會被農民拆走的,但是為什么會把我們關在這里?是暫時的吧?是要錢要命?”莫香芝在分析。
“贊亓哥會來救我們的。”蔚然淡定的說。
“這里太偏僻,三天沒水喝我們就死了!”
“說不定會下雨了呢,我們這里冬天不是經常下雨嗎?”
莫香芝摸摸自己的口袋,昨天酒店的總臺上有一盤招待客人的奶糖,不拿白不拿抓了幾顆在口袋,還好還在,只要能下雨就可以堅持住。在房間翻翻,找到一個舊的塑料筆筒,下雨可以接水。
用手使勁拉拉窗上的鐵棍,紋絲不動。媽的,真結實,當年這里是林場的金庫吧?能找到一個金屬的硬物就好了,可以刨墻撬門,那幾張爛木椅子里只有木榫頭,也沒釘子。
蔚然看莫香芝在房間里到處查看,甚至去踢了幾腳鐵門,抱歉地說:“都是我連累你了!”
“不怪你,是我不應該亂跑!”
“你為什么跑出去?”
“我······”莫香芝望著蔚然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自己的非份之想沒實現賭氣跑出去吧!不是自己亂跑,哪有那么容易讓對方得手?
“咳咳,咳咳。”蔚然抱著自己的膝蓋,把嘴蒙在手臂里,想把咳嗽聲藏起來,但又藏不住,長睫毛抖動著,有些不安,怕莫香芝因為自己心里煩上加煩。
比女孩還女孩,一著涼就生病,我他媽的還妄想和你上床!瞪著他再也不想說話,生自己的氣。
蔚然看她板著臉,不敢惹她,找了個背風的墻角坐下,閉目養神。
莫香芝站在窗前觀察外面的動靜,在推理綁架事件的前因后果,是誰最有可能?如果有綁匪出現了,該怎樣周旋保命?如果綁匪不出現,怎樣逃出去?口袋里只有4顆糖怎么分配,要是幾天不下雨怎么辦?
外面是看不到邊的樹林,國家為防止水土流失,恢復森林植被,取消林場,樹木已經很粗壯也沒砍伐,一整個白天只有一些不知名的鳥飛過,連個兔子都沒有,莫香芝翹首盼望出現的人類根本沒影,想大聲呼救,又覺得是白搭,綁匪沒那么蠢,肯定知道附近沒有人煙。全姐說的沒錯,不該和他們搞在一起,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沒有身價的普通人也會遭遇到綁架,綁匪真是太抬舉她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風刮得更狠了,天邊等來些烏云,肚子早就餓了,不能吃糖,沒水喝吃了口會更加干。練了半天的腹式呼吸,吸氣把肚子鼓起來,氣沉丹田,呼氣的時候把肚子收下去,把氣排出去,這樣不但可以把饑餓感壓下去,還能調動全身的血液循環,把身上的脂肪轉換成能量給自己,古人閉關辟谷的時候就是這樣干的。
故意和蔚然拉開距離,沒挑明來說也大概判斷出他對女人沒興趣,自己看著他卻有撲上去抱住親一口的沖動,太可笑了,要是能出去就慢慢疏遠不要在一起了。
怕下雨的聽不見,刻意不熟睡,蔚然的咳嗽聲斷斷續續沒停過,但是身邊什么也沒有,能做什么?怪就怪他自己體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