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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周,蔚然爸爸的司機來接他們,又來到悠唐會所,只有他們三人吃飯,這次是清淡的日本料理,服務員給每人倒了杯白蘭地。
金貴富說隨意。
吃了大半個鐘,包廂門開了,進來的是周瑗瑗,后面還跟著個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肥壯,一個干瘦。
“喲!王行長!不是說今天過不來嗎?還和周總一起?難得難得!”金貴富面露喜色。
“唉,現在反腐反的厲害,正正常常和朋友吃個飯都象做賊一樣,兜了一個圈,還是你這里隱蔽些?!贝餮坨R的胖男人也笑呵呵的。
“我是湊巧了,想著過來聚聚!剛在門口碰上了。”干瘦男人淡淡地說,刀削一樣的面容無太大的表情,自顧點了支煙,他是周氏集團的領軍人物:周東。
“現在花錢吃自己的,巴不得頭上插個自費的牌子?!敝荑ヨヒ猜裨沟?。
莫香芝看他們和金貴富差不多年紀,雖然胖瘦有別,但鼻頭有些紅,魚尾紋多,估計都是酒色之徒,和張總一樣,身體的垃圾很多,不可能沒些小毛病,這樣的人倒是做理療的好客戶。
“蔚然,香芝,這是爸爸的高中同學王行長,也是瑗瑗的領導,周總是瑗瑗的小叔,自己人不用介紹了?!?
“去年在恒泰偶遇過一次,令公子還是那么羞澀可愛!那么快有女朋友啦!”王行長大餅肥油臉笑嘻嘻地看著蔚然。
“這小子天天躲在家里炒股票,什么也不管,還好有個女朋友,要不就自閉癥了!”金貴富見蔚然不說話,也沒勉強他,幫他打個圓場。
莫香芝呵呵陪笑了一下,轉頭看看蔚然,見他垂著眼簾不看人,放在大腿的手緊抓著拳頭,是乎有些緊張。
周瑗瑗坐著寒暄幾句就出去了,說是另一個包廂還有自己的朋友要應酬,王行長和金貴富接著談起股市匯市的波動,恒泰的信托公司該怎么怎么······
莫香芝聽不懂財經,就注意旁邊蔚然了,覺得他神情有些不安,看他拿起桌上的白蘭地喝了一大口,來不及阻攔。
蔚然站起來:“我上廁所。”
莫香芝等了一下,不見蔚然回來,擔心他剛才猛灌那口酒胃會不舒服,就出來找他。在廁所門口望望沒見人,聽見拐角樓梯好像有人在說話。
“你們要我做到什么時候?”
“急什么?窟窿還沒填上!”手機鈴聲響了,“喂,你好,你好,趙總,款子這兩天就要放了?!?
聽著像蔚然和周瑗瑗的聲音,然后聽到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趕緊回頭閃進廁所里,等高跟鞋的聲音遠去了才出來,走到樓梯拐角,看見蔚然趴在樓梯的窗臺上,看著窗外,窗外是小區的花園,夜晚的燈光很暗,沒什么好看的。
“蔚然!”叫了他一聲。蔚然面無表情轉頭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著窗外。
莫香芝走過去:“你怎么了?剛才又喝酒了?!钡攘艘幌驴此徽f話,又問:“你吃飽了沒?要是飽了,我們先回去吧,我看你爸爸忙著和朋友談工作?!?
蔚然這才轉過身來,莫香芝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去,一路上,莫香芝看蔚然低垂著眼睛,情緒很低沉,神情游離,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都這么大的人還沒有自控能力。
回到家里,蔚然直奔自己房間的衛生間放水洗澡。莫香芝拿來干凈的睡衣放在他門口的凳子上,自己也到外面的衛生間洗了澡。
莫香芝洗完澡,蔚然還沒出來,敲敲他衛生間的門:“別在浴缸里睡著了!”
沒動靜。
“你再不出來,我就開門進去了。”轉了一下門把手,門倒沒反鎖,但也不好意思進去。
等了一下,聽到水響,象是蔚然從浴缸爬起來了,莫香芝趕緊回避,聽見他出來穿好衣服的聲音才回來。
拿了干浴巾給他擦頭發,然后用電吹風吹干,再把平板電腦拿過來,“今天好冷,在床上蓋著被子上網吧!”
看他坐在床邊不動,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莫香芝急了,伸手捧著他的臉,把他的頭抬起來,擔心道:“你怎么了?都不說話?有哪里不舒服嗎?”
蔚然散滯的目光望向她。
“嗯?是不是酒氣上來了?還餓嗎?要不要下碗面給你吃?”拇指輕柔刮著他的臉,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都說白蘭地容易上頭,自己碰都不敢碰。
蔚然搖搖頭,慢慢把頭埋在她胸前,伸手抱住她的腰。
看他情緒舉止異常,莫香芝不由得撫摸著他的后腦勺,下巴觸碰著他的頭頂,聞著清香的姜花洗發水味。
“你別為了錢做不想做的事,你要錢我給你?!蔽等坏穆曇魫瀽灥貜乃龖牙飩鞒鰜?。
“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別擔心!我沒錢也能過下去?!毙睦锖芨袆?,“休息吧!又沒穿衣服,身上都冷了!”搓搓他有些發涼的后背,放開他,把被子掀開,蔚然聽話躺下去,幫他把被子蓋嚴實。
在床邊坐下,用自己的手機上網搜索著“社交恐怖癥”,西醫的理論復雜,說是缺了什么物質,暈針也其中的癥狀,中醫說,七情內傷,損及肝腎心膽,以虛癥居多,乃精血不足之癥。倒是滿符合他平時的脈象,復制了一些藥膳方子在自己手機的記事本里。
轉頭看見蔚然擁著被子,露出一張小臉,眼睛瞪著屋頂,沒有睡覺的意思,問道:“你冷嗎?”
蔚然眼珠轉向她,點點頭。
看來是體質太寒了,喝了酒也不發熱,用微波爐加熱了一個藥包放在他腳底下,摸摸他發涼的臉:“很快就暖和了,小心別感冒了。”
想問他和周媛媛怎么了?但別人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好多嘴嗎?自己叫“莫相知”可不是白叫的,不知道別人的隱私,這樣最安逸,唉!心里為什么這樣不安?
“睡吧!閉上眼睛!”用手指輕輕按摩著他的眉頭,眼眶,然后到頭部穴位,想放松他的精神,聞著他呼吸里淡淡地酒氣,看著他因為喝了酒變得微紅的嘴唇,軟軟的,弧線優美,嘴角向上翹著,可愛的非常想親一口,大家不是都說自己是她的女朋友嗎?
相處得是不錯,但那天探試出蔚然對步贊亓的感情,還怎么可能?秦娜不可能不知道兒子的情況,把自己硬塞過來想改變兒子,聽說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比如性向。但步贊亓已經結婚了,他爸爸有自己的家庭,秦娜從小就不怎么管他,自己要是離開了,誰來管他?早知道不該上這個賊船,在一起有了感情有了牽掛,要怎么割舍?
早上,莫香芝醒了,發現自己又和蔚然睡在一張被子里,同一方向側臥著,頭靠在他后頸上,自己幾乎摟著他。想起昨天看他沒睡,就在旁邊陪著,不小心睡著了,感覺冷了就自動鉆進去了,迷迷糊糊地手還伸進他的睡衣試探著溫度,半夢半醒的自己貼了上去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