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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不能再當修士罷了,了然無趣的提升境界,活了那么久她也活得有些煩悶了。唯一可惜的是,不當修士的話,她的壽命會很短很短,等不及看到邋遢老人登仙的那一天。
如此一來,父親未了的心愿,她也將無法完成,不能親眼目送流華邁入仙界。父親可是一直深信流華可以成仙的。
流裳的話說得云淡風輕,邋遢老人的神色卻異常嚴肅。
原本,邋遢老人此生的心愿在于游遍六界,在此途中尋找成仙的契機。但此時此刻,邋遢老人的想法不一樣了。他也將走遍六界,不為成仙契機,只求治好師姐。
流裳道基被毀,這將成為邋遢老人永遠邁不過去的心魔,此生境界再無提升可能。心魔不除,大道無期。這時當初恩師對邋遢老人說的話。
更何況,邋遢老人記得自己的承諾。他記得自己才對師姐說,師姐距離半步仙境界僅差一線,他肯定會活著向師姐道賀。
所以師姐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達成半步仙,他一定會活著為師姐道賀!
另一邊,乾皓的窮追猛打逼得三哥接連避讓。乾皓明白,乾墨對他突如其來的助力深感懷疑和忌憚,所以并未著急出手。不過,乾皓清楚,延一時不是長久之計。
于是,乾皓一邊逼退乾墨,一邊分出一道天之力協助徐天玄。但求盡快砍斷困住兩位老祖的金色籠子。
他們必須盡快掙脫禁錮,免得束手束腳。
金色鎖鏈斷裂的那一刻,始終后退躲讓五弟的乾墨不再躲避了。乾墨的目光霎時凝集在一點兒,他猛地匯集力量向徐天玄身處的位置襲去:“原來你躲在這里!”
糟糕,乾皓心里咯噔一聲。
第一次斬斷囚籠,乾墨的注意力在鎮運仙符,尚不確定徐天玄的具體行蹤。所以第二次破壞囚籠,乾墨一直在觀察協助乾皓的人身在何處。
徐天玄剛替兩位老祖解開束縛,告訴他們快離開。哪知文字沒顯現完,赫然一大團金光直沖沖的向徐天玄砸來。
眼看躲避不及,徐天玄唯有默默祈求夜血魔君送的小玩意具備防御功能。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徐天玄未能擋住天之法則,他全身劇痛無比,意識猛然恍惚。
對此,徐天玄不禁怨念,祈禱魔君給力,簡直是癡心妄想!
徐天玄承受不住如此夸張的天之力,他被重壓逼得大步后退。他退避途中,手腕的金色光芒突然爆發,金光悉數溢出凝結為一柄長劍,長劍泛起殺戮的寒光,直面乾墨。
哪怕金光數量略顯不足,不能支撐長久對抗,它卻足夠一次全力出擊。
嗖!
利劍穿透乾墨的身軀。
一個夸張的大窟窿觸目驚心,引得鮮血不斷噴灑。
毫不遲疑的,乾皓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撈起兩位老祖迅速撤離幻陣。同時他甩了徐天玄一條訊息:快走!
盡管徐天玄滿心期待自己可以大步跟上前,奈何他渾身乏力,根本邁不動腿。他全部的力氣被剛才那一擊盡數抽空。幸虧他隱藏得好,只要不亂出手,不容易被覺察端倪。
悶悶地瞅了眼負傷的乾墨,徐天玄有心再給乾墨一擊,避免乾墨前去追殺五少爺他們。可惜,他糾結地發現自己使用不了金光了。
徐天玄低頭看了看,他手腕僅剩一絲若有似無的金光,淺得幾乎快要看不見。至于乘勝追擊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可能。
錯過了這般良機,徐天玄不得不倍感遺憾,為什么這般方便又實在的金光如此不經用?他下次是不是可以厚著臉皮向大少爺多要一些護身?
要是乾家人得知徐天玄的想法,定會齊刷刷的暈死過去。
天之力確實強大,正因為它的強大,它不可能無止無境,向來是用一點少一點。
乾家人需要憑借乾柱,利用天之本源來補給天之力。
乾宇一次能給徐天玄這么多的天之力,稱得上是出手極其闊綽。
徐天玄應當慶幸,自己不是李靳那樣的情況,由于承受不住法則之力,遲早爆體而亡。他可以揮金鞭子揮得啪啪響,可以將金光凝結一力給乾墨一記重擊,運氣已然好到了極點。
乾皓在眼皮底下逃走,乾墨卻沒有心急追趕。他徐徐地站起身,凝視利劍飛來的方向。他四周的金光之中融入了大量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他身上的大窟窿。
片刻,乾墨冷言:“大哥,你使用了自己的力量,卻不肯現身一見嗎?”
徐天玄:“……”
他才不是乾大少爺,他是徐天玄,住在乾府艮院的小家仆,他堅決不要同乾墨現身一見。
再說了,徐天玄就算有心出來,也得問問魔君給他的血霧答應不答應。羅峙使用的隱藏手法神鬼莫測,徐天玄丁點不清楚現身的法子。
未能得到徐天玄的回應,乾墨周遭的氣息頃刻間冷了幾分:“大哥,在乾家,我唯一敬佩的人就是你,因為你最有本事。你身居乾家首位,我無話可說。可是為什么,我明明能力排在第二位,身份卻不可以排在第二位,待遇不可以排在第二位?我比你的那些親兄弟,到底差在哪兒?”
徐天玄無言望天,他說話乾墨又聽不見,更何況他與乾墨無話可說。
徐天玄沒回答,卻有一個低沉的聲音代替他回答:“差在,你不念及手足之情,對兄弟姐妹下手!”
聽得這話,徐天玄一陣狂喜。他絕不會聽錯,這是大少爺的聲音。他心心念念盼望的大少爺來了!
不過,目前出現的并未大少爺本尊,而是一抹半透明的幻影。但這也足以令徐天玄欣喜萬分,大少爺出現意味著徐天玄不必擔驚受怕。如果大少爺能丟給他一根更粗的金鞭子,徐天玄會更開心。
半透明的乾宇幻影平靜地瞅了眼徐天玄所在的位置,說道:“這兒由我處理,你先回府。”
說著,乾宇抬手輕輕一揮。徐天玄頓感自己簡直站不穩,他搖搖晃晃地退了數步,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改變了。
徐天玄仍站在艮院的小院中,他的身邊彌漫著紅色的血霧。
不遠處的院墻上方,坐著一抹血紅色的人影。羅峙清閑無比地伸了伸胳膊,笑瞇瞇地看著徐天玄,問了句:“怎么樣,好玩嗎?”
徐天玄一頭黑線,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夜血魔君送他一個小玩意玩玩,他居然真的玩了啊。如此不靠譜的魔君,徐天玄竟然一時大意,被幻景騙得團團轉。
莫名有一種與危險擦肩而過的驚悚。
徐天玄不自覺的低下頭,隨即疑惑地輕咦一聲。他手腕處的金光很少很少,近乎于無。誰來告訴他,他此前經歷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