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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玄在乾嵐他們的身邊守了一會兒,他沒能等到古妖獸突然暴起發難,倒是等來了莊誠。
莊誠上一刻已經向乾二少爺傳遞了消息,告之了具體情況。這會兒,莊誠果斷的向乾皓和乾嵐道明來意,他此次是為了尋求相助。
不久前,乾府的一百隱衛在莊誠的帶領下離開了乾府,全部分布在云祥觀的四周。他們的任務是在智識之災爆發之際,牢牢守護云祥觀的安危,保護云祥城的城民。
隱衛們心里十分清楚,智識之災多半是沖著乾家而來,它針對乾府發難應當嚴重一些。相對來說,這些破壞針對云祥觀的攻擊明顯會虛弱許多。
云祥觀聚集的僅是一些凡俗界尋常的凡人,對方實在沒有必須要趕盡殺絕的理由。所以隱衛們堅信,云祥觀哪怕會遭到了沉重的影響,卻也能夠堅持得住,不至于出現大問題。
直至李靳爆炸之前,云祥觀整體的情況都處于十分樂觀的狀態。然而,法則反噬的破壞力展露之后,它不但對乾嵐與乾皓他們這些處于近距離的人頗具影響,乾府同樣也受了沖擊。與此同時,云祥觀毫無懸念的承受了超乎想象的重壓。
待隱衛們緩過氣,他們立刻清點道觀內的損失,然后驚覺云祥觀遇到了一個大|麻煩,幻陣居然被震裂了。由于幻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戾氣竄入了不少,導致幻陣內的城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時間緊迫,隱衛們并沒有充足的藥物為所有人全部驅除戾氣。他們選出了部分嚴重的人進行療傷。同時,幻陣的裂口必須盡快堵住,避免更多的戾氣灌入,加重幻陣的負擔。
可惜,幻陣受損是由于法則反噬力量的波及,以隱衛們目前的本事難以修復這道裂口。斟酌小會兒,莊誠給二少爺發去了消息,請求支援。
這一刻,大少爺和二少爺留在乾府內,不會輕易外出。二少爺負責看守乾府,大少爺則是關注乾柱的情況,他們兩人不可能出來為云祥觀修補裂縫。
乾顧權衡再三,命莊誠前來詢問乾皓和乾嵐的意見。需得他們兩人的其中一人留守云祥城,另一人趕至云祥觀修補幻陣的裂口。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乾皓與乾嵐略微商量了幾句。
乾皓堅持自己由去云祥觀補裂縫。他的理由很簡單,乾嵐右手有傷,不適合修復幻陣。一則避免乾嵐右手戾氣擴散,二則防止戾氣進一步污染幻陣。要知道,乾嵐右手此刻附著的戾氣,可遠比攻擊云祥觀的那些戾氣厲害無數倍。
不管怎么看,都應當是自己這個哥哥接下修復幻陣的小差事。至于乾嵐,乾皓勸她留在此處好生休息,時刻警惕旁邊人的舉動。要是察覺任何不妥,切記不要硬拼,立刻撤回乾府。
乾嵐對乾皓的決定有幾分猶豫,她清楚乾皓辦事向來比較沖動,沒人在一旁總有些不放心。偏偏她眼下右手受傷,確確實實不適合觸碰幻陣,以免惡化幻陣的情況。
她思前想后,忍不住勸說:“五哥,此事發展一直古怪極致。你這次前往云祥觀,一定要多加小心!”
“九妹不必擔心,修復裂縫而已,非常簡單。我處理好了很快就回來。”說著,乾皓隨手將金色鎖鏈的一端拋向乾嵐,讓乾嵐守著狍鸮,他不打算把狍鸮帶去云祥觀。
乾嵐張了張嘴,頗為遲疑。但她卻也沒再勸說五哥,只望五哥平安就好。
乾皓前腳邁向云祥觀,徐天玄后腳也就跟去了云祥觀。說實話,自從徐天玄聽聞莊誠回報的消息之后,他頓感忐忑不安。
在云祥觀內,不僅有云祥城幾近全部的凡人,還有方從流云仙宗來到云祥觀的一行修士。這些人之中,其中一些是徐天玄分外在意的熟人,對他們也更加的掛念。
對徐天玄照顧有加的李姨母子,為徐天玄解惑的隔壁老管家,以及兌院的大伙兒。乾府相熟的和不相熟的家仆們,除了徐天玄,他們都在云祥觀的幻陣里。
而云祥觀內的修士,流華老祖和流裳老祖坐鎮幻陣,倘若幻陣當真裂了口子,他們的形勢恐怕也不容樂觀。要是連兩位老祖他們都受了傷,那么其它修士多半慘重數倍。
徐天玄不禁想起第一次智識之災的慘烈畫面。云義常身上兩個血窟窿,邋遢老人身上赫然六個血窟窿,血淋淋的將徐天玄嚇得夠嗆。
第二次智識之災顯然比第一次恐怖得多,加上中途的突變種種。徐天玄簡直不敢去想,這件事照此繼續下去,云祥城到底會變成什么樣?
徐天玄心急火燎的跟隨乾皓趕到云祥觀,他瞅見云祥觀的第一眼,心里立刻咯噔一聲。
云祥觀受損極其夸張,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千年古觀此刻傷痕累累。徐天玄親眼目睹的景象遠比聽莊誠描述更為觸目驚心。
整座古觀基本上全部震塌了,昔日,徐天玄前來領取清心燈的三清殿已被斷墻瓦礫徹底掩埋。
不知道為什么,徐天玄猛然記起自己上一次站在三清殿的情形。那會兒,徐天玄忽然走神,自己在道觀請燈的點點滴滴,一幕一幕清清楚楚。
原來,云義常說得對。道家講究緣,道家也講究悟,極其珍貴。因為那一次機緣之后,故地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徐天玄壓了壓內心的那一絲感傷,他正欲繼續跟著乾皓奔往幻陣,可他猛地腳步一頓,腳好像黏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動了。徐天玄緊盯三清殿,那兒的氣息有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異樣感。
他心有疑惑,湊近幾步,慢慢的看,仔細的瞧。而后,徐天玄的神經劇烈一跳。
三清殿的廢墟底部露出了一抹熟悉的道袍,它被壓在層層的碎塊下方!
徐天玄心里莫名一緊,他臉色陡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