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祖進殿,我就到了。見小祖若有所思,便沒有打擾。”云義常說道。
徐天玄干笑兩聲,他與云義常說話較為輕松:“剛才突然想起些事,在發呆。你來了喊我一聲就成,哪有什么打擾不打擾的。”
“小祖,”云義常恭敬依舊,“在道家,講究一個悟字。頓悟彌足珍貴,每次頓悟皆如醍醐灌頂之功效。頓悟不能被打斷,否則那次頓悟就沒了用處,白白失去了一次良機。”
徐天玄半懂不懂地嘆了聲:“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對了,老祖這會兒在觀內嗎?”
“兩位老祖皆在后殿,鞏固法陣,”云義常微微側身,“小祖請隨我來。”
徐天玄跟著云義常行至后殿,只見殿門外的平地盤坐兩人。一邊是衣衫襤褸且不修邊幅的邋遢老人,另一邊則是十多歲相貌的嬌俏少女。
在他們兩人的周圍,有數名精英弟子在為他們護法。
云義常上前兩步,朗聲道:“流裳老祖,流華老祖,徐小祖來了!”
語畢,嬌俏少女端坐原地不見絲毫動靜,邋遢老人卻是很快睜開雙眼。他站起身大笑道:“好,來得好!總算有人陪我說話了,這幾天可真悶死我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女聲輕聲呵斥:“師弟,大災將至,鞏固陣法方是正事。”
邋遢老人捋了捋胡須:“師姐修行精進。有師姐鞏固陣法,何必我在一旁礙手礙腳。我走遠點兒,師姐更能大顯神威。”
說罷,邋遢老人沖徐天玄和云義常招招手,三人極有默契的掉頭就走。邋遢老人生怕慢一步,被少女抓牢,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進入一間清靜的廂房,云義常為徐天玄沏了一杯茶。邋遢老人自顧自地摸出白玉瓶,他仰頭喝了一口,滿足的咂咂嘴:“下次有機會還得再到乾府做客啊。這神界的美酒,味道果然不同凡響。”
聽到這話,徐天玄也樂了:“老祖不是有意行走六界嗎?哪天路過神界之際,到神界討一壺酒喝就是。”
對此邋遢老人笑而不語,神界的酒與神皇收藏的美酒,可絕對是天淵之別的檔次差異。于是乎,直接賴在乾府討酒最實在。
寒暄了兩句,邋遢老人問道:“你此次前來,可是乾大少爺有話交待?”
徐天玄如實回答:“大少爺說,戾氣已經鎮壓不住了,祈愿會必須立刻開始。明早,昊親王將親自前往道觀祈愿。”
“竟已鎮壓不住了……”邋遢老人的神色凝重了幾分,“云祥城大難,云祥觀又如何逃得過?浩然大災,縱是出了城,多半也逃不了吧。”
邋遢老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流裳個性強硬,堅持不肯出城,邋遢老人極其不希望她留在此處。流裳不曾經歷第一次智識之災,她不知道戾氣對神魂造成的破壞多么致命。
就算是心智堅定之人,均會慘遭侵蝕,更何況心神存在破綻。
奈何,邋遢老人深知自己的這位師姐是一個他人勸不動的師姐。流裳不肯走,邋遢老人唯有竭力護住她的安全。照顧不好師姐,他愧對恩師的情義。
徐天玄在云祥觀停留的時間不長。沒多久,邋遢老人重新返回陣法內,吩咐云義常送徐天玄。
云義常一路將徐天玄送出道觀大門,又走下了石階,云義常神色不定,似乎有話想說。
徐天玄納悶地看著他:“有事?”
云義常定定神,終是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得四四方方的紙符,雙手遞給徐天玄:“這是一張護身符,請小祖收下。”
徐天玄接過紙符反復看了看,他心里直嘀咕,難不成道士都有見人就送紙符的習慣?
邋遢老人曾給了徐天玄一張鎮運仙符當見面禮,徐天玄好奇云義常給他的這張紙符有何神奇功效。
敲出徐天玄的猜測,云義常隱隱有一絲尷尬,這張紙符當然比不過鎮運仙符,充其量只算是云義常的一番心意罷了。
云義常垂目:“小祖,這只是一張尋常的護身符。”
聽聞真相,徐天玄不由一滯,隨即笑了起來。他是不是太貪心了,看見紙符就猜仙符,多半讓云觀主倍感為難。
原本徐天玄以為,模樣雖是十八歲,實際上百年前就能捕殺大蛇妖的云觀主足以稱為老爺爺。然而,見識過了乾府的隱衛們以千年計算的年齡,與他們相比,云觀主在也不算老爺爺。
當真要算,那也是相當年輕的老爺爺。
徐天玄不經意間想起隱衛們體內的戾氣。他記得云義常當初在第一次智識之災時身受重傷,赫然兩個血窟窿,戾氣豈不是早已滲入心脈?
他下意識抓住云義常的手腕,一縷金光裹起柔光進入云義常的筋脈,細細探查。
云義常不明白徐天玄此舉的用意,他靜然站立原處不曾動彈。
好一會兒,徐天玄抬眼,用打量怪物一樣的眼神打量云義常。
這怎么可能?云義常的體內不見一絲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