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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徐天玄附近竟已籠罩血霧,那一份猩紅的顏色淺淡,完全滲入了起初的白霧之中。
好在,血霧一旦貼近徐天玄,他身旁立刻泛起柔光,毫不留情的將血霧絞得粉碎拽入深淵。正因如此,徐天玄雖倍感難受,但也未被血霧控制。
徐天玄的視線往下一移,驚覺乾二少爺的狀態異常糟糕。乾池內的清水居然全部變成了血紅色,血浪翻滾。乾池附近的血霧濃艷得幾乎能滴出鮮血。
乾二少爺皮膚表面附著金色微光,把那些涌向他的血浪排斥在外。此刻,乾顧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唯有咬牙切齒,直瞪前方,恨恨地吼道:“羅峙!”
仿若在回應乾顧的怒喊,乾池內的血水急速翻滾。瞬息間,一個人從血水中站起身。
羅峙未著衣物,水剛剛沒過他的腰際,黑色長發肆意的鋪撒在血紅色的水面。他薄唇緊閉,細長的眸子泛著紅光,氣息說不出的危險詭秘。
連看了乾顧好幾眼,羅峙的眼神這才清明了幾分。他笑著伸出手,指尖輕撫過乾顧的臉頰:“我的乾二少爺,原來你在這里。”
“羅峙,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刻離開!”乾顧異常氣憤,胸口因劇烈的情緒而起伏。他的話語被濃郁的血霧圍困其中,無法傳到屋外。
羅峙仿佛在欣賞心愛的寶貝,靜靜地看了乾顧好久。之后,他收回手,徐徐往后退了小步。血紅色的水流淌過羅峙的胸膛,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那景象說不出的邪魅。
他慢條斯理地環顧四周,輕笑道:“我知道這兒。乾池是你們乾家用以連接乾柱,補給自身的地方。乾家子孫沐浴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你的那些廢物護衛隱衛,對吧?”
“既然知道,還不走!”乾顧語氣不善,對羅峙已是一肚子的怒火。一個魔君居然悄然潛入,留影迷霧不見任何反應,未有任何的示警。
這樣的事實令乾顧接受不能!
羅峙抿著唇,他深知乾顧的震怒:“你知道嗎,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難道堂堂夜血魔君還害怕噩夢不成?”乾顧氣極反笑。
“怕,我很怕。”羅峙微微地瞇了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乾顧,“我夢見你出事了,而我絕不能讓你出事。于是,我出來找你。我終于找到了你,看見你平安無事。”
“我好得很,你可以走了!”乾顧不留情面的送客。
聞言,羅峙笑了,他的笑容冷靜到可怕:“與其寄希望于門外的那群廢物能保護你,不如依賴我如何?我到了你身邊,他們卻毫無察覺,難怪乾宇不肯要隱衛,要他們有什么用?”
“他們忠誠。”乾顧怒瞪羅峙。
羅峙嘴角上揚的弧度陡增:“是啊,他們也只剩忠誠了。乾二少爺,你應該明白,絕對的利益遠比談感情有用多了。我要你,你就是我絕對的利益,高于其它一切。難道在這樣的利益面前,你不相信我做得比其他人更好?”
“不信!魔從來不值得信任!”乾顧的話語冰冷。
“也罷,不信就不信。忘了告訴你,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乾宇出門去了城北祭壇,戾氣即將再度爆發,已經鎮壓不住了。”羅峙說著往后退去。他每退一步,血霧就減淡一分,他的身影也模糊一分,“乾二少爺,好好照顧自己,你可是我的獎勵。”
在血水消失,血霧消散的那一瞬,乾顧忽感一陣血腥的氣息拂過耳畔,一句低吟輕聲回蕩:“乾顧,你的身體美得讓我發狂。”
聲音響起的剎那,乾顧恢復了力氣,他怒然一掌擊在水面,激起了沖天的浪花。響聲驚動了門外的莊誠,他心急地敲了敲門:“二少爺?”
“我沒事,你們都退下。”乾顧極力壓住渾身的顫抖。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乾池,未在迷霧中留下絲毫動靜,羅峙竟有這等實力。他低估了羅峙的能耐。
“是。”莊誠應了聲,聚集上前的隱衛隨即又退了原處。
與此同時,抱著石柱且僵著身體的徐天玄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之前他一直倍感難受,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那些血霧也不知是何存在,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伴隨著血霧的消失,徐天玄身邊的柔光也不見了。
冷靜下來的徐天玄眼巴巴的瞅著四周的白霧,白霧不見丁點兒變化。別說人影腳印什么的,連羅峙衣角的影子都不曾留下。徐天玄想不通,羅峙并未驚動附近的迷霧,他是怎么來,又怎么走的?
徐天玄咬了咬舌頭尖,很痛,他不是在做夢。
而且,憑乾二少爺鐵青的臉色不難知道,羅峙的的確確來過。可惜,徐天玄聽不清羅峙與乾顧的對話,他只能當作這個不要臉的魔君趁著二少爺洗澡跑來占便宜,偷看二少爺。
貌似也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熬到乾二少爺沐浴結束,手腳酸軟的徐天玄終于從石柱滑到了地面,癱坐在地上,他總算不用抱著柱子了。
乾顧沐浴后,并未馬上離去,他在屋外給王隆交待事情。羅峙的出現給乾顧敲響了警鐘,乾池的防護做得遠遠不夠,隱患無窮。
徐天玄不關心乾池,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一側的隱衛。
方才,乾顧推開門的一瞬,徐天玄清楚瞧見一縷不起眼的血絲攀附到莊誠額頭,接著莊誠額頭飄出一縷淺淺的黑色戾氣。戾氣并未朝徐天玄的方向飄來,而是飛向了王隆。戾氣一觸碰王隆身體,立即鉆入皮膚。
可是當徐天玄行至王隆身旁,柔光并未出現。徐天玄一臉錯愕,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