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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跪別跪!這些俗禮能免則免。”邋遢老人伸手虛扶,三人愣是沒跪下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來。隨后,老人哈哈一笑,“神仙可不敢當,貧道這還有半只腳在仙門外呢!”
邋遢老人一出手,李姨母子內心激起了驚濤駭浪,道是這老神仙實在善心腸,都不讓他們跪拜。盡管老神仙的穿著打扮比道觀的神像破舊,但待人卻是非常的和氣。
之后,李姨急匆匆的拉著女兒去了廚房,籌備晚飯。雖說神仙不食凡間食物,但老神仙既然來了他們家,就是他們家的福分。別的人家歲歲年年供奉神仙,也極少見到神仙顯身。
如今自家居然來了一位活神仙,別的不說,趕緊加菜,這是必須的!
吳冬和徐天玄將邋遢老人請到上座,兩人站在一側老實地候著。吳冬緊張得不敢說話,徐天玄倒是不在意,接連打量了老人好幾眼。
難不成這位當真就是云義常口中的老祖?
云義常年紀輕輕就位居千年古觀的觀主之職,徐天玄已是聞所未聞,這衣衫襤褸又神出鬼沒的老人是受到古觀敬重的老祖,徐天玄更加的見所未見。這些怪事比徐天玄撿到一頭狼崽,狼崽轉身化作人形來得更奇怪。
邋遢老人當然清楚徐天玄的這點心思,他捋了捋胡須,笑道:“想問什么,大可直問。我來這兒無非是求個舒適,你們千萬不要折騰得像在道觀那樣,我可受不了。”
這話是對徐天玄說的,也是對吳冬說的,奈何吳冬依然不敢吭聲。
徐天玄聞言露出了笑容,天知道,他有多少問題想問個明白,他對邋遢老人以及云祥觀的種種簡直充滿了無盡興趣。
老人口中所說的還有半只腳在仙門外,到底是什么意思?老人到底是不是神仙?
所有迷惑里,徐天玄最關心莫過于自己缺少一物扶持,命中有劫。這些事,如果可能的話,徐天玄打算私底下悄悄的詢問。
“老前輩。”徐天玄上前一步,“此前晚輩去了云祥觀,那兒的道長說了些什么老祖小祖,晚輩不太明白,請老前輩賜教。”
“你這小子,現在知道有禮貌了。”邋遢老人笑著說道。前不久在大街上,徐天玄活脫脫的就是將老人當作江湖騙子對待。
徐天玄尷尬地撓撓頭,依舊笑容不變:“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前輩勿怪。”
“行了,你也別這么裝乖,貧道我不習慣。”邋遢老人隨意地擺了擺手。之后,他象征意義的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袍子,“貧道道號流華,流云仙宗內,宗門內的弟子見了我都會稱一聲流華老祖。嘿嘿,老祖宗啊,就是老不死的家伙。”
徐天玄:“……”
有這么說自己的么……
邋遢老人對此卻是渾然不在意,他微微地翹了翹胡子:“城里的這座云祥觀,是流云仙宗的下院。這兒的道士,也勉強算得是仙宗的弟子。給你的那張符,是流云仙宗特產,叫做流云鎮運仙符。它能化為一道云彩,鎮壓一方氣運。一旦氣運被鎮壓了,接下來的自然就是這個被鎮壓的地方要倒血霉了!”
邋遢老人邊說邊笑得開懷。
徐天玄持續:“……”
話說,這位老祖,云祥觀好歹是仙宗下院,你又是仙宗的老輩子。如此這般恐嚇下院,還笑得相當開懷,真的可以么?
心里這么想著,徐天玄下意識地牽了牽自己的白袍。這張皺巴巴的紙符貌似非常厲害的樣子,既然老祖不喊還,徐天玄自然就不還了,留著以后砸壞人!
看透了徐天玄的想法,邋遢老人果斷補充道:“仙符威力巨大,我僅僅是為你開啟了丁點縫隙,讓它認可你的存在。你當前的力量根本無法使用它。拿它嚇嚇人可以,要打人,沒戲。”
老人說得如此直白,徐天玄心里咯噔一聲。他隨即又想,嚇人其實也不錯,總歸多一條逃生的機會。估計第一次時,出其不意最好用,往后再用恐怕效果要大打折扣。
雜七雜八的理順了這位老祖的身份,徐天玄的關注度轉到了半步邁入仙門的問題上。
這一次,老人說得更直接:“我是修士,不是神仙。世人見修士能騰云駕霧,呼風喚雨,誤以為修士是神仙,事實上并非如此。修士們修行逆天而上,只為修得大道,獲得長生。修士之中,能夠最終褪去凡骨,成功升仙,邁入仙界的才有資格稱之為仙。在此之前,修者不過是比凡人活得久一點罷了。”
徐天玄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意思是說,邋遢老人當下確實不是神仙。他只算半個神仙,快要成功了。
“流云仙宗在哪兒?它大嗎?里面的人多嗎?”徐天玄的提問,同樣也是吳冬的問題。
邋遢老人伸手在半空劃過,畫了兩條白色的光線,一條為地,一條為天:“凡人在凡俗界,居住在地面,神仙在天界,居住在天之上。修士則是居住在天地之間。”
接著,邋遢老人在兩條白線中間畫了一座高山,他在山頂斜下方的位置輕輕一點:“依照實力排序,天地之間的位置,流云仙宗在這兒。千座云祥觀加起來也不及仙宗一角大小。”
徐天玄對流云仙宗不了解,但他們見過云祥觀,以此作為對比,就能猜出個大概。
“那山頂呢?”徐天玄問。流云仙宗沒排到山頂,那么山頂的是什么?
“山頂啊……”邋遢老人若有所思地盯著高山,“那里有比流云仙宗更強大的宗門。九大仙宗,流云仙宗排在第六。”
聽到這話,徐天玄和吳冬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感覺修士的世界好厲害的樣子!
“你們兩個家伙乖乖的留在凡俗界,別胡思亂想,修界不是你們此生的道路。”邋遢老人的視線掃過吳冬,又落到徐天玄身上,“你倆都不是修士的命。習武的安心習武,種地的安心種地,你們自有屬于你們的生活!”
老祖下了定論,徐天玄與吳冬眼底掩不住的遺憾。
不過,徐天玄的受挫遠比吳冬多,讓吳冬安心習武還能理解,讓徐天玄安心種地算什么啊?難道他的大富大貴之相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這沒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