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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馴養時間不長的緣故,這些野獸樣子的少年少女在知道德爾沒有惡意后,變得很聽德爾的話,他很順利就帶著他們逃離了莊園,將他們安置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房子里,準備等天亮去向治安官揭露一切。
可誰知,第二天,去治安所報案的德爾卻得知,昨晚莊園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毀了一切,他是唯一幸存下來的麥姆布爾家族成員。
“全都死了?”德爾愣愣地重復著治安官的話,大腦一片空白。
父親、母親、姐姐、弟弟、所有仆人,全都死了……
連同地窖中的秘密一起,麥姆布爾家族徹底消失了,除了他。
德爾在告知治安官那些被解救的少年少女所處地點后就走出了治安所,他又回到了昨晚逃出的莊園,看到原本華麗的莊園只剩下斷壁殘垣,走到花園里,打開地窖,坍塌的莊園建筑碎片堵塞了入口 ,讓人再也無法看到其中那神秘莫測,鬼斧神工的地下宮殿,與那座他尚未靠近過的祭壇了。
德爾癱坐在地,神情茫然。
他不知道這是神明的庇佑還是神明的懲罰,在神的注視下,他昨晚的一切,都如同一場虛幻的夢,只有面前這不堪的廢墟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現實。
【達成結局——殘破的現實】
電腦屏幕上的游戲頁面回到了開始,柯蘇看了看攻略,總算通關了一個普通結局,為了解開更多秘密,下面要開始第二周目了。
第二周目,柯蘇準備把這個游戲的真結局打出來,所謂真結局,就是揭露游戲最終真相的結局,有時候會比較黑暗。
柯蘇把攻略拖拽到最后,看了看,覺得這個結局并不算是黑暗,倒不如說還挺普通的,在第一個周目里都有很多暗示了。
比如,游戲里的弟弟伊維爾,很明顯是個有隱藏劇情的角色,并非一個單純的弟弟角色。
重新回檔,柯蘇操縱著角色德爾,再次打開了臥室的門,這次,他拿著刷新出的十字架道具,果斷往第四層走去。
那里關著僵尸女仆麗絲,使用十字架道具可以將其凈化,然后獲取一個記載著秘密的碎紙片和護身符,擁有護身符可以深入黑暗中而不被厲鬼襲擊,遇到追擊戰就可以隨便躲藏了。
熟門熟路地拿到畫像背后的黃銅鑰匙,柯蘇點開了僵尸女仆所在的房間,用十字架迅速處理了,然后拿到了一張碎紙片,還有一個護身符。
【親愛的湯米,最近老爺一直在處理下面的事情,我很擔心你,希望你好好的。……我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希望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愛你的麗絲。】
柯蘇一目十行,早就知道劇情了,這個叫做麗絲的女仆其實一直在為莊園主做事,她的戀人湯姆在地窖下的宮殿里喂養肉畜,最近因為麗絲撞破了某個召喚儀式而被莊園主厭惡了,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留下了一封信,想要讓自己的戀人湯姆趕緊跑,卻不知道,其實戀人死的比她還早,變成了那個在黑暗中吃螞蟻的厲鬼螞蟻。
一對苦命鴛鴦。
身為單身狗的柯蘇面無表情地為他們美好的愛情感動,然后用護身符把厲鬼螞蟻引出來凈化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在解決了厲鬼之后,柯蘇又拿到了一根堅韌的繩子,設下了一個陷阱,在姐姐維斯迪蘭路過的時候將其吊了起來,在她身上摸出了地窖鑰匙。
然后看到姐姐拽著死死卡在胸前的繩子,艱難地說出了上一周目沒說完的話:【別相信伊維爾。】
這就是上一周目她死不瞑目還瞪著伊維爾的原因。
好的知道了。
柯蘇控制角色原地蹦了蹦,在吊起的姐姐旁邊跳了個桑巴舞,游戲很真實地顯示姐姐氣炸了肺,血條掉了一格。
這游戲的互動性還挺真實。
柯蘇玩性大起,跳的更起勁兒了,姐姐發出【……】的對話框,意思是她不想再看到這個智障弟弟了。
玩夠了,柯蘇又一路小跑到二樓伊維爾的臥室,二話不說就抓著人出來,帶到三樓瞻仰了一下姐姐的慘狀。
看到伊維爾發出【……】的對話框后,柯蘇才下樓一步不停地跑到了花園里,一路差點沒把伊維爾累死,血條都掉了一點。
柯蘇操控角色打開地窖,看到旁邊的弟弟伊維爾露出了僵尸一樣慘白的面容,雖然在像素顯示中只能看到一片灰白色,他笑著將德爾推下了地窖。
柯蘇滿意了,等著看最后的真實結局。
*
德爾又重生了,他只覺這是神明的眷顧,讓他能夠挽回所有遺憾,于是他去四層凈化了麗絲和厲鬼湯姆,又找到了不傷害姐姐也可以取得鑰匙的方式,德爾開心極了,于是他在姐姐身邊跳了支舞。
德爾:“……”
德爾有點茫然,他覺得自己不應該跳舞的,畢竟還有真相沒有揭露,還沒有找到莊園被燒毀的原因。
抬起頭,德爾看到被吊起的姐姐朝自己投來了看精神病人的眼神。
明明姐姐才是那個精神病患者。
德爾跳著想著,好一會兒才去二樓接來了弟弟伊維爾,雖然姐姐說不要相信伊維爾,但是他還是不太相信姐姐。
畢竟相比單純可愛的弟弟,精神失常的姐姐的話確實不是太有可信度。
伊維爾抬頭看著被吊起來的維斯迪蘭,沉默了,看著德爾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
既然已經吊起來了,那帶他過來是什么原因?
沒有原因。
德爾在心中這么回答,拉著弟弟的手一路狂奔,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重生讓他變得開朗了許多,能做出許多平常礙于貴族顏面而不敢做的事情。
很快來到了地窖前,德爾剛想進去就看到了身側的弟弟伊維爾臉色變成了尸體一般的灰白色,神情猙獰。
“你居然真的找到了,真可惜,本來還想讓你多過一段好日子的。”伊維爾的聲音變得滄桑了許多,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非一個十歲男孩。
德爾驚駭莫名地回過頭,剛想說些什么就被伊維爾推下了地窖,地窖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如果不爬梯子下來,摔下去絕對不是什么愉快體驗。
“咳咳!”德爾感覺背脊劇痛,咳嗽了幾聲,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再次醒來,他已經換了個地方,正被捆在一個寬敞的祭壇旁邊。
而祭壇正對面站著的則是伊維爾和他的父親老麥姆布爾。
“父親?弟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