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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萬能的主保佑您度過一個愉快的旅行時光!”
老湯姆說著,握緊了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滿臉虔誠。
列德爾好奇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個逆十字吊墜,與之前的工人給自己的吊墜一模一樣。
于是,列德爾也順勢拿出了自己放在口袋里的吊墜,語帶好奇:“湯姆老先生,真巧,我也有一個這樣的吊墜,是之前遇到的一個好心鎮(zhèn)民送給我的,能冒昧的問一下這個吊墜代表的神的名諱嗎?原諒我的冒昧和無知,我在外面流浪太久了,實在脫離了潮流?!?
一聽這話,老湯姆立刻看向了列德爾手里的吊墜,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微妙,似乎在生氣,在壓抑著怒火。
列德爾看出了老湯姆的情緒變化,心中奇怪,畢竟他自認自己的語氣已經(jīng)足夠溫和,就算是那個不知名諱神明的狂信徒也不該因此怪罪自己的無知才對。
于是列德爾問出了聲,詢問自己是否說錯了什么話。
老湯姆搖了搖頭,神色恢復了正常,解釋道:“哦,我萬能的主啊,您誤會了,我并沒有生氣,我是在開心布魯斯先生也能沐浴我主的光輝!又很遺憾向您傳播我主光輝的人不是我,所以才會如此。”
列德爾聽了解釋心底卻還是有種古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外表和藹地老店主說的并非真心話,但他也沒有理由繼續(xù)追問下去了,畢竟一個異鄉(xiāng)來客而已,追問過多未免顯得討人嫌,于是列德爾就此打住,聽著老湯姆開始向自己推銷他們鎮(zhèn)上信仰的新神,一個萬能的神。
實在難以想象,一個滿臉胡子,年過中年的漢子能說出這么多溢美之詞,一大串夸張的形容詞不重樣地往那個不知名諱的神明上面堆砌,越說越起勁,臉色都跟喝醉了一樣發(fā)紅。
“……真遺憾今天天色已晚,不然我真想繼續(xù)向您介紹我們?nèi)f能的主,無所不能的古神!”邊說邊干活,老湯姆幫列德爾收拾好行李就滿面紅光地告辭了,最后才說出了神明的名諱。
列德爾微笑著向老湯姆道謝。
咔擦——
看著老湯姆下樓,迅速將房門反鎖,列德爾將行李箱放到床邊,這才皺眉思考起了這個偏僻小鎮(zhèn)上信仰的新神。
“古神?”
從沒聽過的名字。
雖然說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生于這個科技迅速發(fā)展的蒸汽時代,列德爾其實并非一個虔誠的信教之人,旅行的地方多了,見過的事情多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神明是否真的存在,畢竟神明從未親眼出現(xiàn)在他面前,也未曾在世間顯現(xiàn)出任何神跡。
尤其是在一年前的黑死病中,他對神明存在的信任度更是降到了極點。
列德爾曾在教堂里質(zhì)問太陽神,如果祂真的存在,為何不來救贖世人,反而要親眼看著人們接連死去,最后無數(shù)城市淪為死城,遍地死尸。
太陽神當然是毫無回應的,因此,對于這個小鎮(zhèn)上信仰的這個古神,列德爾也不是很相信,甚至有點懷疑這就是一個才被造出來的假神,畢竟黑死病才過去沒多久,人們心思浮動,躁動不安,有人以此為根基塑造一個新神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也不是沒發(fā)生過。
這樣想著,列德爾盤腿坐在床上,打開床頭的煤油燈,就著昏暗的燈光開始寫旅行日記。
【xxx年x月x日
住進迷失鎮(zhèn)的第一日,店主老湯姆向我介紹了他信仰的神,很顯然,這并非任何一個主流的神明,而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神,只是鎮(zhèn)民們似乎很信仰祂,我打算明天去調(diào)查一下這個神的來源,或許,這可以成為我的下一個詩歌素材。】
列德爾寫到這里,停下了鋼筆,聽到旅店外傳來了守燈人的聲音,于是從窗戶往外看,看到昏沉的天色下,迷蒙的白色蒸汽從煙囪個管道里冒出,在道路上漂浮,守燈人踩著霧氣點亮了路邊的路燈,口中還在不斷頌唱著什么歌謠,列德爾側(cè)耳傾聽,聽到了些許旋律,悅耳動聽。
“……星辰點亮,萬物與您共生,群星閃爍之時,神將歸來~”
奇怪的旋律,但很好聽。
列德爾在日記上用音符簡單記錄了旋律,等到守燈人遠去,才收起了筆記本,準備睡覺了,今天奔波了一天,他也很累了,需要養(yǎng)足精神才好明天去收集素材。
啪嗒——熄滅煤油燈,列德爾睡在帶著陽光香味的被褥里沉沉入睡。
樓下,老湯姆沒開燈,直挺挺地站在大廳里,像是白天迎接列德爾進店時候一樣面帶笑容,口中喃喃自語著聽不清的詞語。
等看到三樓的燈光熄滅之后,老湯姆才收回了看著樓上的目光,繼續(xù)虔誠地握著手里的逆十字架念禱告詞。
直到深夜,旅店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音,老湯姆才如夢初醒般地停下了禱告,在一片黑暗中極為熟練地走出了旅店,隨著那窸窣怪聲遠去。
遠去的方向是,凱特醫(yī)生的房子。
而與老湯姆一樣的人有數(shù)百名,幾乎都是帶著相同虔誠的表情,僵硬熟練的步伐,走向那黑暗深處。
窸窸窣窣——
暗夜中的聲音,像極了什么東西在人耳邊呢喃,在這夜晚死寂的小鎮(zhèn)里久久不散。
*
理科三號樓內(nèi),十個人還在亂糟糟地談論著柯蘇和陸仁的消失。
看著無人的辦公室,越看越害怕的小弟們都有點慫了,膽戰(zhàn)心驚地勸著錢宦趕緊離開,幾乎是篤定這里有鬼了,覺得早點離開為好。
“艸!行了行了!找不到人就找不到了!等他們想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我們先走!”
錢宦的聲音響徹整條走廊,他煩躁地甩了甩手,不想再安撫被嚇壞了的小弟們,干脆決定先走人再說,畢竟剛做了壞事,在這里待久了難免會出什么情況,至于撞鬼沒撞鬼,等出去后再說吧。
陸仁的安危不在錢宦的考慮范圍內(nèi),抬腳就想走,一旁的文雯見此,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喝住眾人道:“陸仁呢?就這么不管了?太無情了吧!”
文雯對陸仁這個舔狗還是滿意的,還沒無情到直接走人的地步。
聞言,錢宦煩躁地瞪了文雯一眼,惡劣道:“你可以留在這里找人,我沒攔著你!”他這會兒被小弟們吵的腦仁疼,哪有時間去找那個班長陸仁。
本來關(guān)系也不是多好,錢宦只是看陸仁這人還有點用,才屈尊降貴地搭理他,給他個抱大腿的機會而已,怎么可能費勁兒去找人。
說完,錢宦轉(zhuǎn)身就帶著小弟往外走,文雯在原地氣呼呼地插著腰,眼看人都走完了,自己也只好跺了跺腳,跟了上去,走過去后,眾人剛好在等待電梯,也不知道為什么,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就好像在每層都停了一下一樣。
1、2、3……
看著這一頓一頓的顯示屏,眾人心頭不禁有些詭異之感,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里是已經(jīng)被封禁的教學樓,除了他們這幾個閑的沒事干的家伙外,根本不可能有人過來,更不可能每一層都有人。
那么……現(xiàn)在是誰在開關(guān)電梯呢?每層一停,簡直就像是在期待著有人登上電梯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