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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菱被嚇了一跳,躲在許念身旁說道:“就今天上午,一個黑衣江湖人擄走了我哥。”
那大漢兩手握得咯吱咯吱響,最終長嘆一口氣,失神道:“怪我,是我來晚了……”
許念盯著那個大漢,覺得他有些面熟,總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那大漢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他生我的氣,任務一完就來找他,誰知道還是晚了……還是晚了一步……”
忽的他上前扯住徐菱的手,急切地問道:“你哥他怎么樣?他還好么?你可看清那賊人什么樣了?”
徐菱使勁兒把手抽出來,沒好氣道:“街上貼著通緝令呢,你自己去看吧。”這人進來也不說別的,還張口閉口她大哥,誰知道他是誰啊?
“六爺!”許念忽的叫了一聲,她想起來了,這人就是當初在渭州茶館里的六爺,世界真是小,沒想到在這兒也能見到。
那個漢子瞪大眼,很是驚訝有人認識他,不過他想不起在哪里見過許念,也不絲毫不關心這個問題。他坐在桌旁,解釋道:“我姓謝,你們叫我謝六郎就行,我跟徐束……我們早就認識,一年前我在恭州見到他,他說要闖蕩江湖,我就帶他一路北上,誰知道中間,出了點兒誤會,他就一個人回來了,我有要事在身,跟他說等我辦完了就過來找他,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謝六郎說得分外傷心,語氣中能聽出他跟徐束之間的感情很深。
“今天那人下盤極穩,腰腹有力,練的應當是硬功夫。”許念在一旁說道。
“對,”林雨也點頭道,“我今天追出去,那人力氣大,輕功也極好,扛著一個人速度絲毫不減。”
“那人還有什么特征?往哪個方向跑了?”
“往城南跑了,我找了一圈兒沒有見到。”
謝六郎又哀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一旁的王春忽的說道:“說起來,這幾個月城里已經有不少人失蹤了,大的二十好幾,小的是有十一二,都是男子,有的說是出去做工賺錢,有的什么也沒說就不見了。縣老爺說是有拐子,正下海捕文書呢……”
許念和林決對視一眼,之前只想到是尋仇的,還真沒想到有拐賣這一說。“大公子年紀都這么大了,怎么有人拐賣?拐子不都找小孩兒么?”許念對這種行為很是不理解。
林決想了想答道:“今天那個賊人說‘跟我走還有錢賺’,想必這些人是被拉出去做黑工了。”
“做黑工?”徐菱失聲叫道,“怎么會!聽說那些人沒有活著出來的,每天連飯都吃不飽,除了干活還是干活,誰要是跑就是一頓毒打。我大哥他……大哥他……”
徐菱哽咽著說不出話,謝六郎攥著拳頭默默地不說話,過了片刻他忽的站起身,笑道:“我去找他,不把他救出來我絕不回來。”
“可是你要去哪兒救?”
“總有辦法的,江湖上的小道消息有時候比官府快得多,總能找到的。”
謝六郎低頭按了按眼角,大家送他出了門,彼此又是一陣唏噓。夜里回屋時,許念拉過林決小聲問道:“你覺得這個謝六郎說的是真的么?”
林決想了想謝六郎的語氣、神情還有眼淚,點點頭道:“應當是真的。”
“啊!那他不是,不是有龍陽之好?”許念驚嘆道。
林決耳朵發紅,正要說什么,忽的院門口傳來敲門聲,王春顫顫悠悠地打開院門,幾乎是哭著跑到林決面前:“這位爺,你看看這信是不是給你們的?”
林決結果王春手里插在刀上的信,匆匆掃了一眼,心里大驚,問道:“這信是哪兒來的?”
王春哭喪著臉道:“小人正準備關了藥鋪的大門,忽的一把刀就飛到大門,那么長的刀,‘嗖’一聲從我眼前過去,差一點兒就劃到小的鼻子上……啊對,這信就是插在刀上一起飛過來的。”
等他說完,許念已經把信來看了一遍,她也不禁大驚失色。
信上寫道:“許念,帶著令符來換你師傅。”刀柄上拴著鄺淵隨身帶的一只玉葫蘆,信的落款是:絕刀門,吳葉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