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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清道:“云州?那不是長平公主的封地嗎?”
衛姚回道:“正是,不過陛下不止召見了母親,還召了木云硯。木云硯主戰,而母親卻與之意見相左。”見衛淵清神色疑惑,她解釋道:“母親是怕開戰之后對陛下這邊不利,將來真正影響的便是太女了。”
衛淵清輕蹙了眉,道:“陛下不會只有黎奴一個孩子,我如今最擔憂的是這個。但皇位也要坐得穩才行,陛下既然已經動了與長平公主開戰之心,便不能半途而廢,你回府之后告訴母親,順應陛下心思,我與太女自然是要站在陛下這一邊。”
衛姚道:“是,我定會把這些話轉述給母親。”
衛淵清這才開口說出自己召衛姚過來的真正目的,“還有一樁事,要姐姐費心了。”
衛姚頷首道:“貴君直說便是了,你我姐弟二人,又何須這般客氣。”
衛淵清將手邊杯盞端起,淡淡道:“去年榮君病逝,春獵之事便擱置了,今年也未聽陛下提起,等過些時日,姐姐可著人向陛下進言,只要想了法子讓我與陛下出宮即可。”
衛姚有些不解,“貴君為何要出宮去?”
衛淵清聽她這般詢問,耳邊微紅,聲音卻故意冷了,“姐姐去做便是了,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等衛姚走后,瑞祥從帷幔后走了出來,“主子可是有把握能成事?”
“這種事我如何能說得清。”衛淵清瞥了他一眼,“收起你這副神色,還沒到你打趣主子的時候。”
瑞祥笑道:“不過行宮溫泉甚好,正應了太醫所說的天人相合。”
衛淵清輕斥一聲,“越發沒有規矩了。”他說完便將桌上的茶推到一邊去,“下次若再沏茶如此敷衍,你的月俸也不必領了。”
瑞祥知道他并未動怒,前兩日召了太醫過來,瑞祥明白了衛淵清的用意,他在請教崔太醫,如何能盡快讓陛下有孕,這事被他擱在了心上,衛淵清想著和長寧一同出行,君后仍被圈禁,他便不用顧慮蕭璟的存在。
而沒過多久,便到了薛跡的忌辰,薛晗猜測的不錯,長寧的確不想在這個時候讓旁人打擾,那幾日每每空閑下來,她便要去甘露殿坐坐,蕭璟也體諒她對薛跡的愧悔之情,并不想和那個長眠地下之人再去爭什么。
轉眼又是半月過去,朝中官員提及春獵之事,長寧并未猶豫,應允了此事。后宮君卿也一道出行,只是這些事被交給了衛淵清,衛淵清直接吩咐下去,自他以下,唯有賢君不必隨侍御前,在宮中養病要緊。
賢君聽聞此事,在殿中大鬧幾日,可卻無法,只能看著其他卿侍隨長寧一同出宮。
衛淵清這幾日心情甚好,可當他在長寧身邊的宮侍中瞧見一人,面容俊美,依稀似蕭璟,他的心緒再難平靜。
她竟還是放心不下蕭璟留在宮中,竟讓他打扮成宮侍的模樣一同出行。
第110章 放肆 “什么?陛下竟把君后帶了出來,……
“什么?陛下竟把君后帶了出來, 可陛下明明已經下旨將他圈禁,他怎么會……”
行宮中瑞祥驚呼一聲,剩下的話衛淵清替他說出了口, “若陛下肯讓他喬裝成侍從跟隨,那圈禁也只是虛應故事, 我竟還奢望有一日會廢后, 真是可笑至極。怪不得蕭璟這般有底氣, 說我永遠也坐不上這后位, 原來后宮男子的命運從來不是靠爭來改變。薛跡什么都沒做,陛下將他視作心頭血。蕭璟母族謀逆,陛下卻依舊留著君后的尊位。若換成是我, 只怕已經被人踩在腳下了。”
瑞祥不忍他這般頹喪,道:“可主子不妨想想,既然是被偽裝成侍從, 那他便是見不得光的, 此次隨行的君卿中依舊以您為尊,您只需做您想做的事, 陛下既然不說,那您就裝作不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達成所愿才是最要緊的。”
衛淵清昂起頭,唇角的笑容薄涼,“這后宮就像一座牢籠,即便握有總理六宮之權, 依舊得不到我想要的, 依舊要百般周旋,處處忍讓,難道真要逼得我只剩虛情假意嗎?”
瑞祥看著衛淵清現在的模樣有些害怕, 他輕喚一聲:“主子……”
殿外忽而有宮人稟道:“貴君,陛下讓人賜了菜來,說是今日先歇下。陛下說行宮溫泉極好,前陣子貴君病了,可以去那兒溫養一番,對身體有益。”
瑞祥見衛淵清默不作聲,遲疑了一會兒,才讓宮人將菜肴送進來,等到宮人離開,衛淵清才慢慢轉過身來,桌上擺著的都是他平日里喜愛的菜肴,這一瞬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般,眸中原本的陰鷙也漸漸退去。
瑞祥見狀忙道:“陛下還是掛念貴君的,奴才不懂情愛之事。”他絞盡腦汁道:“但若能和和睦睦,舉案齊眉,一世安穩,這樣的夫妻情意也是讓人羨慕的,榮君再好不也亡故了嗎?”
衛淵清無奈地笑了,瑞祥也算明白他的,總是這般將自己逼上絕路,不論說多少狠話,到最后還是由他自己將面前的巨石搬開,瑞祥要做的,便是要替他尋個臺階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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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曾料到,夜幕初臨,天上便下起了蒙蒙細雨,長寧邁步走進寢殿中,宮人上前要為她寬衣,長寧卻揮手讓他們退下,看著帷幔后輕輕道了句:“還不出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掀開帷幔,蕭璟含笑走了出來,長寧往他身上打量一眼,他著了一身絳紫色宮侍常服,腰身及袖口處緊系,愈發顯得長身玉立。
蕭璟邁步走了過來,長寧轉過身去,要他替自己更衣,輕輕張開手臂,可蕭璟卻沒有如她所想,而是伸手將她的腰肢圈住,從身后摟住了她,長寧眼眸中泛起笑意,可語聲中卻假意斥道:“若有這樣膽大的宮侍,怕是已經被拉出去砍了。”
蕭璟的手指落在她腰前玉帶上,輕輕一撥,便將其解開,長寧衣衫頓時散開,他的手扶在長寧肩上輕輕用力,裙擺旋轉似花朵一般,人已經面向他,四目相對。
長寧眸中慍怒,“你放肆……”
蕭璟附在她耳邊道:“陛下應該說,若宮侍有我的容色,怕早就被陛下看中了。”
長寧失笑,“怎么會有你這般……”
蕭璟的唇覆了過來,抵在長寧唇邊研磨,將長寧后面的話堵了回去,長寧仰頭回吻他,齒關輕啟,任他闖了進‖來。
不像上次那般急切‖索取,蕭璟在榻‖間極盡溫柔之能事,殿外春雨綿綿,殿內一晌貪歡,無人提醒,長寧沉沉睡了過去,未曾想竟誤了時辰。
衛淵清整理好心緒,次日再見其余卿侍時已經恢復如常,神色溫和,同昭卿道了句,“今年春獵,昭卿定然能拔得頭籌。”
昭卿怔了怔,自衛淵清權力在握,他便慢慢疏遠了清涼殿,如今聽其這般說,笑了笑道:“貴君謬贊了,臣侍也不過是在武藝上多費了一些功夫,倒是更羨慕貴君,文采粲然。”
衛淵清淡淡一笑,“并非只是本宮夸贊,陛下也是喜歡英勇男兒的。”
昭卿似乎想到什么,“那年臣侍輸給了榮君,如今故人已逝,臣侍也少了一個可敬的對手。”
在外人眼中,薛跡與衛淵清不曾交惡過,昭卿說這話時便沒多想,可他話音落后,卻見衛淵清不再言語,昭卿這才窺得他心中隱秘一角。
少了賢君那等惹事生非之人,殿中和睦得很,今日本已安排妥當,長寧與隨行卿侍一同用膳,可衛淵清等了許久都不見長寧過來,長寧一向守時,不該如此。他似乎想到什么,臉色微青,喚了瑞祥,道:“再去請陛下過來。”
瑞祥依言行事,剛出了殿門便遇見了長寧,他連忙讓開,恭敬行禮,長寧抬腳走了進去。
衛淵清見長寧過來,起身帶眾人跪地行禮,長寧溫聲道:“不必多禮,平身吧。”她從衛淵清身旁經過,伸手扶他,兩人一并坐于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