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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將寢衣放在紗幔外的矮桌上,道:“奴才定不會讓他得逞。”而后退了出去。
蕭璟從湯池中起身,淋漓的水珠自腿上滴下,他拈起寢衣披在身上,外面似乎下雪了,可殿內(nèi)還是溫暖如春,他自嘲一笑,今日一晌貪歡,竟忘了自己如今處處危機(jī)。
回了寢殿,他只覺有些頭痛,晚膳都沒用便歇下了。再次醒來時(shí),長寧坐在他榻邊,冰涼的手指撫著他的臉。
他將她的手指捉住,放進(jìn)被衾里暖著,“你怎么過來了?”
長寧低頭看著他,“怎么,只許中宮殿下到朕殿中寬衣解帶,還不許朕來看你嗎?”
蕭璟眉眼含笑,將她拉到床榻之中,“那陛下現(xiàn)在可還要臣侍侍奉?”
他伸手將她身上的外袍褪去,只剩褻衣,她不僅手涼,身子也冷的很,他抱緊了長寧,用自己的身體溫暖她。
可衣衫摩擦間,蕭璟又有些情動(dòng),低頭含住她的上唇,輕輕吮吻,長寧將他壓在榻上,一手撐在枕邊,“璟郎……”
蕭璟撫摸著她的脖頸,那上面還有今日他留下的痕跡,輕淺卻難以掩藏。
他今日本是去送了些補(bǔ)身的羹湯,誰知后來竟會意亂情迷,在龍椅上便行了事。他仰靠著,扶著她的腰身,喘‖息不定,道:“陛下近日未去云侍君和薛侍卿宮中,已是讓不少人懷疑陛下有疾。”
長寧垂首吻住他,唇齒之間癡纏不休,動(dòng)作卻未緩,“所以,你是專門為侍疾而來?”
殿中宮人早已退下,若是從外面看過去,兩人身上衣衫完好,只有無人察覺之處,如同潮水一般漲落回旋,驚濤拍岸。
長寧細(xì)白的手扶在龍椅椅背上,這等放蕩形骸之事,她還是第一次做,可卻能生出解脫的快意,桌上的奏章早已在方才縱情之時(shí)揮落到地上,凌亂不堪。
她口中聲音細(xì)碎,又被蕭璟以唇封住,她額上的汗滴落在蕭璟鼻尖,他仰著頭看她,承受她給予的一切,雷霆雨露,他都甘愿受之。
立政殿,長寧枕在蕭璟的手臂上,他輕聲道:“若你不是帝女,我也不是蕭家嫡子,我們還會相遇嗎?”
長寧靠近他,“你不是說,我若是成婚,還需有個(gè)厲害的男子替我撐著后宅,我思來想去,卻也沒想到有哪個(gè)人適合。”
蕭璟悶聲道:“所以你便選了那侍郎公子?”
長寧輕笑,“他也不是,他的性子也軟了一些。”
“都過了多少時(shí)日了,你還記得那人。”
長寧看他這般不講理的模樣,心里極為受用,“不是你主動(dòng)提的嗎?”
蕭璟胳膊一收,她的身體便被他帶到上面,她低頭看著他,認(rèn)真道:“誰讓璟郎不想著毛遂自薦?你知道,我向來是隨遇而安之人,懶得爭什么。”
蕭璟被她這話觸動(dòng),心頭道:若非我主動(dòng),我們之間又怎會有今日?
即便是此刻,他仍舊不知道她對自己的情意,究竟是不是愛?她永遠(yuǎn)都是這般溫情脈脈,對自己是,對其他男子仿佛也是,她就像水一般,能包容許多事,許多人,可她也像水一樣,誰也握不住她,氣憤,懊惱,痛心,失望,這些情緒極難在她臉上看到,即便是少年之時(shí)。
長寧撫著他的臉,溫聲道:“你在想什么?”
蕭璟握住她的手指,“在阿若心里,我和衛(wèi)淵清,和其他男子,孰輕孰重?”
長寧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吻落在他眉心上,而后躺了下來,她的聲音在他耳邊,“淵清和你不一樣。”
似是而非的答案,折磨了他半夜,更讓他難以釋懷的是那聲淵清,以往他們兩人相敬如賓之時(shí),她只肯喚他璟卿,可她卻喚著衛(wèi)淵清的名字,那般親近。
但這煩亂的心緒,在晨起時(shí)煙消云散。外面雪下得厲害,今日更是免了早朝,兩人用過早膳之后,又倒在了榻間,長寧覺得自己亦有做昏君的潛質(zhì),一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撫著他精致的眉眼,蕭璟的容貌生得極好,劍眉星目,更難得的是無冷硬之氣,而又帶了些溫雅。
他從長寧的眼神里,看出了柔情與眷戀,或許是他的錯(cuò)覺,可他當(dāng)了真,將蕭崢的事輕描淡寫地說給她,他想告訴她,已經(jīng)將蕭崢安排地遠(yuǎn)了,不會讓蕭崢靠近她。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長寧的眼神變了一瞬,方才的溫柔還在,可他卻怎么都捕捉不到其中的情意。
第13章 醉酒
長寧并未在立政……
長寧并未在立政殿久留,蕭璟知道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和兩人之間的信任,她雖未表現(xiàn)出來,可眼神卻騙不了人。
長寧離了立政殿,看著茫茫的雪地,卻不知該去往何處,她是帝王,這整個(gè)皇宮都是她的,可她現(xiàn)在心思煩亂,并不想回紫宸殿獨(dú)處,但若去清涼殿,定會讓淵清為她擔(dān)憂,其他君卿那里只會讓她更為煩心,正猶豫間,突然想到一個(gè)去處。
輦車停在福禧堂外,宮侍扶著長寧下來,這處的宮人比別處憊懶,連守門的都沒有,長寧披著斗篷,輕輕走了進(jìn)去。
林順靠在門內(nèi)睡著了,長寧推門進(jìn)來,險(xiǎn)些踩到他,而內(nèi)室之中,有些喧鬧,似乎是兄弟兩人的辯駁之聲。
只聽薛晗道:“兄長如今已經(jīng)輸了三局,今日要不就到這里吧。”
薛跡惱羞成怒,“誰說我輸了,再來一局!”
薛晗笑著道:“那若是兄長還輸,我要多食一碗桂花酥酪。”
他話音剛落,便見長寧走了進(jìn)來,薛晗呆呆地愣住,似乎不明白長寧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居處,一時(shí)竟忘了行禮。
而薛跡連輸三局,心中正煩悶不已,心思也全都在棋盤上,根本沒去注意薛晗的臉色。
這一局是他先落子,可薛跡等了薛晗好一會兒,都不見對方動(dòng)作,薛跡抬起頭看向他,等察覺出不對時(shí),他一側(cè)頭,長寧已立在他身旁。
薛晗這次總算未再遲鈍下去,連忙替長寧將身上的斗篷解下,長寧在薛跡身旁坐了下來,“你已經(jīng)輸了三次?”
薛跡定定地看著她,而后便要起身同她行禮,長寧將他胳膊按住,“今日不必拘束,那些禮節(jié)也都放下吧。”
薛晗心頭一喜,連忙坐了下來,“陛下可要下棋?”
長寧道:“你們方才不是還有一局?”
薛晗臉色一紅,原來方才的話她都聽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