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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想勸解的話，我突然一句都說不出來，他這樣愛她，愛到寧愿她懷著別人的孩子，都不介意，愛到不顧自己的自尊，惟愿她平安健康。

我鼻子一酸，只想哭。

我看向窗外，把淚意逼回去，問他：“那她呢，她愛你么？”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說，“許是有感情的吧，只是，她還是個孩子，玩心尚在。誰還沒有犯錯的時候呢，犯了錯以后改正就是了。”

“所以……”我猶豫了一下，說，“不管她是否愛你，無論她做了什么事，你都愿意這樣無條件的愛她？對么？”

他鄭重的點頭：“是的。”

“這些話，你同她說過么？”我苦笑一下，“其實你來找我，未必是個正確的決定，柳情向來任性，她做了什么決定，并不是我的幾句話就能左右的。又或許，你的勸誡比我的更起作用。”

他垂目嘆息：“我已不見她數日。”

我驚道：“所以這幾天你一直都在不眠不休的找她？”

他微微點頭，聲線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脆弱無助：“我真怕。”他說，“我真怕她會瞞著我去做手術。”

我急忙掏出手機，何輝生阻止了我：“沒用的，她一直都是關機狀態。”

我所認識和接觸的眾多異性里，從未見過像何輝生這樣的，對一個女人會有這樣深厚的愛。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因為我認識和了解的柳情，僅限于我與她之間的相處，在對待男女之情方面，我從來都無從得知更多。

這是私事，每每我以為她是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我甚至都不確定，在她那么多的前男友里，她是否有真正愛過一個人。

所以我安慰不了何輝生，也說不出他想聽的話。但是見他這樣頹廢，我終究于心不忍，說：“何先生，我看不如這樣，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柳情若是同我聯系，我一定通知你。說實話，我也不想她擅自做那樣大的決定。我會盡力拖住她，你放心。”

他的眉頭這才略展了展，說：“也只能如此了。那麻煩你了薄小姐，我萬分感激。”

何輝生走后，我又打了柳情的電話，雖然打通了，但是一直無人接聽，看來這女人是把何輝生的電話列入黑名單了。

我攔了車去柳情的公司，一路上在心里把她罵了十萬遍，可是還是沒有想出來見面的時候要對她說什么好。

我們相識這么多年，我從不知柳情性子里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又或是，她在與我相處的時候，即便同我在某個問題上有爭論，也不會這樣一意孤行。

我想，是否她有什么苦衷，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而那個讓她走到這一步的男人，究竟是誰？

一路上我心情亂得很，直到她公司大樓近在眼前，司機準備靠邊停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輛紅色的跑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

那是柳情的車，我急忙道：“師傅，跟著那輛紅色的車。”

我不知道柳情這個時候出門干什么，其實更多的是擔心她會私自去醫院，跟著她的一路緊張得我掌心都是汗。

沒多久我們就上了高速，我很好奇她上高速做什么，她的車開得飛快，好在司機是個老手，方不至于跟丟。

之后是下高速，出口顯示的地名還在S市。

柳情的車停在一座商業中心的停車場，高聳屹立的大廈，顯示著它在這個城市尊榮的地位。

柳情下了車，然而她并沒有上樓，我只看到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離得有一段距離，我聽不到她在說什么。只能見到她臉頰上掛著的笑容，卻不能分辨那是愉悅或是假意。

沒多久，她掛了電話，百無聊賴的靠在大廈的柱子上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