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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說，“很晚了，謝哥哥，你該回去了。”

“叫我謝還。”他固執的望著我，手在我身上移動，隱約有絲冷笑，“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這么清醒。”

我阻止他手上的動作，說：“你這是要做什么？”

他扳正我的腦袋，說：“我想要你。”

我拍掉他的手，媚笑著湊近他，說：“好啊，那咱們先談好價錢，省得以后有什么糾紛。”

他說：“好，只要你開口，我的就都是你的。”

謝還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我的腦袋里卻翻涌起舊日時光。

我那會兒還在念中學，一連數次考試都不理想，壓力很大，即便有他勸慰我也無濟于事，我哭著說：“以后考不上大學怎么辦，媽媽說考不上好的大學就找不到好工作，我就不能掙錢養家了。”

“養誰的家？”他明知故問逗我。

我白他一眼：“我不想理你了。”

“笨蛋啊，”他拍著我的腦袋，像是在逗一個寵物，說，“我可以養你啊，我會掙錢，到時候我的就是你的。”

“可是你會不會很辛苦呀？別人會不會笑話你找了個沒用的妻子？很丟臉是不是……”

那種時候，他就是用他的吻，封住了我的絮絮叨叨。

我沒有想過我與他之間，會是無疾而終的愛情，從來沒有告別，就這樣遠去，從此再不相見。

氣氛一下子火熱起來，他一開始還有些顧忌，大約是在試探我的反應，后來就大膽起來，陌生得不像我記憶中的他。

這個男人的身體，不再如同少年時的單薄青澀，而蓄著滿滿的力量，透著成熟的魅力。想必這樣的成熟，是多少次身經百戰練出來的吧！

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胃里一陣往上翻涌，急忙將他推開，跑進衛生間一陣干嘔。

我漱了口回到房間的時候，謝還站在窗前，光裸的上身沐浴在銀白的光暈里，他安靜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唇上的水漬抹干，靠近他，跳起來坐在窗臺上，面對著他。

“謝還。”我去抱他的腰，說，“我們聊聊吧！”

這天夜里，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同謝還說了許多話，可是我后來實在太困了，他都說了些什么，我印象全無，一覺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后來我留在這里的幾日再也沒有見過謝還，倒是偶遇過一回他的父親。

我們兩家小時候是近鄰，住在一個院子里，后來搬了家，我家在東城，他們家搬去了西城，不過那會兒并不會阻止我同謝還見面。

其實還是謝還的父親先認出我來，我在超市里買東西，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回頭一看，卻是一個有些佝僂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