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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睜眼,我還想著今天要接待的幾個學生,看時間不早了,急急忙忙起身,卻突然想起來原來自己已經丟掉了工作。
我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然后重新躺下,卻已經了無睡意。
才躺了沒一會兒就有電話打進來,非S市的陌生號碼,我才按了免提接通電話那頭就是一頓臭罵,罵人的話簡直污穢不堪,我甚至都沒有機會插一句話進去。
大清早就遇到這樣的事,我自然心情好不到哪里去,我說:“這位小姐,請您說話放尊重點,您認識我嗎?請問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女人沒想到理都不理會我的話,又接著罵,不過從她的語言里,我依稀明了是為什么事,網友的人肉果然厲害,只怕今日就算去上班,也會被人堵在路上追著打,我啪的關了電話,一肚子火沒處發。
柳情開門進來的時候我一點也不意外,出了這樣大的事,如果她不來罵我一頓就不是她了。
她拉開窗簾,掐著小蠻腰站在床前,俯視著我,像是一個審判者,說:“你還躺著做什么?”
“睡覺。”我翻個身背對著她,“你沒事別來煩我。”
“哈!你也知道煩?早干什么去了?”她開始批評我,從各個方面條條數落我的不是,我捂著耳朵不理她。
“誒,薄西西,我從前怎么沒發現你有這么偉大?你不是向來冷漠嗎?你這次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么著?人家陸昭跟你有什么關系,值得你為她放棄這么多?你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可是你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她又為你做了什么?”
我坐起來,說:“口渴了沒?我去給你倒杯水。”
柳情一推我的腦門,我又倒在床上,她吼我:“你給我端正態度!”
“好,我端正。”我恭恭敬敬跪坐在床上,垂著頭,像個小學生一樣聽她教訓我。
柳情指著我半晌,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走之后我又陸續接到很多騷擾電話,全是打進來罵人的,打開電腦鋪天蓋地也是關于這件事的新聞,熱度極高,網友的評論雖然也有相信我的,可是不明事理罵我的人也很多,我一氣之下關了手機電腦。
距離法院開庭審理此案的時間快到了,中間吳警官又找過我幾次,可是情況都不大樂觀。
我倒是不緊張,我就不信李進真能只手遮天,況且我寄給他老婆的舅舅的東西,足夠讓他選擇不插手此事,尤其是在這個信息時代,除非他想讓自己這么多年的名聲毀于一旦。
至于李進的妻子,她約見過我一次,可是我拒絕了,我并不想知道她想跟我說什么,是求情,抑或是給我一耳光,這些都不是我該承受的,所以我選擇無視。
我進法院的那一天,這個集中了社會眾多目光的一場官司,變成了不公開審理,我沒想到我會在那里見到一個人。
而就是因為這個人,這一場審理變得異常的順利,李進罪名坐實,被判入獄。
這一切結束得那么快,快得讓我覺得不真實,仿佛自己是在夢境中,而一旦醒來,我即將面臨的,還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庭審結束以后,陸昭朝我走來。
“薄老師。”她喊我,臉上還余留著紅。
我笑笑:“我已經不在學校工作了。你怎么會來?”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吐出,臉上是如釋重負的表情:“您都來了,我還有什么理由不來。我就想來看看,這個禽獸會有怎樣的報應。薄老師,對不起,我那樣誤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