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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愣了片刻，才利索地答道：“好的，副總。”

或許是習(xí)慣了她總是機(jī)器人一般對答如流，突然間這么一卡殼，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扭頭看了她一眼，卻發(fā)現(xiàn)她的頭剛好匆匆扭回，尷尬地對上了他審視的目光。

順著她剛剛看過的方向看去，馬路的正中央，一男一女兩手交握，正緩緩地往馬路對面走。男人臉上的溫柔笑意藏都藏不住，女孩身材比較嬌小，身上卻披了一件肥大的男式大衣，由于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柯顏殤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了頭，冷聲道：“我拿錢養(yǎng)著你，是讓你為我工作的。”

姚瑤點了點頭，“是我逾越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柯顏殤沒有啃聲，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姚瑤緊緊地攥著拳頭，知道指甲插進(jìn)了肉中，滲出了絲絲鮮血，她才回過神來，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這條馬路并不寬敞，給唐優(yōu)雅的感覺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jì)，終于走到了馬路對面，唐優(yōu)雅飛快地掙脫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鉆進(jìn)了車?yán)铮檬治嬷鴥龅帽鶝龅哪橆a嘟囔道：“凍死我了，不知道回家暖多久才熱乎呢！”

“冷的話就搬上去住吧，我那里有空調(diào)，而且我平時不住，閑著也是閑著。”柯云寒接口道。

唐優(yōu)雅揉臉的手僵了僵，打著哈哈道：“還是不用了吧，我都習(xí)慣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優(yōu)雅，你不知道你婉拒人的樣子多么可愛。有時候我真希望你可以狠心一點，狠狠地拒絕我，把我的真心狠狠地丟在地上踩個粉碎，讓我覺得傷自尊，讓我恨你。”

“可是你沒有，你總是會心軟，在回答時總是想著要考慮我的感受，盡量尋求一個既能拒絕又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這樣的你，才會讓我無法恨，無法怨，無法割舍。”

他笑了，“有時候，我還真討厭你的善良。”

他說完，發(fā)動了汽車，車?yán)镯懫鹆耸婢彽囊魳仿暎苾?yōu)雅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原來，他是這樣想的嗎？

他們都在偷偷希望另一個人可以心狠一點，讓他們不再糾結(jié)，于是就這樣不清不楚，輕輕試探，無論怎樣中間總是隔著一層薄紗，始終無法將對方看透。

唐優(yōu)雅輕笑一聲，真是兩個傻瓜。

車在錦繡家園門口停下，唐優(yōu)雅率先下了車，對他禮貌地道了聲謝謝，柯云寒笑了笑，打上了車窗玻璃，絕塵而去。

唐優(yōu)雅打開了家門，將包包隨意往沙發(fā)上一丟，腳上的鞋子也都甩了出去，像是抽去了全身的力氣，懨懨地躺在了床上。

她摸出了手機(jī)，給千瑾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喂……”

電話里的聲音蔫蔫的，絲毫不像她平時的風(fēng)格。

唐優(yōu)雅看了看手機(jī)屏幕，確定是千瑾的手機(jī)號后，驚訝地問道：“千大小姐，你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是怎么啦？”

“你還有空管我的死活啊？不是忙著追你的副總么，突然打電話干嘛？難不成又是訴苦來了？”千瑾雖然整個人都很不對勁，但是平日里的高情商卻一點沒受影響，依舊是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唐優(yōu)雅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