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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九歌拂袖而去。
“啊”了一下,依舊小心翼翼對大家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和尋香太子好,我只是出去玩的時候遇到他,正好我迷路了,他就命人給我送回來了。”
空氣是死一般的寧靜,他們都不說話,抬頭看我,他們雖然直視著我,眼睛卻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然后又互相看了幾眼,各自回房休息去。
全部都是這種模樣,都是這種表情,這表情讓我極其的難受,極其的羞愧,然后惱羞成怒。
毫不壓抑我的憤怒:“為什么?為什么都是這樣的表情?!你們這是啥意思啊?這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我的解釋啊。
深秋的季節,滿眼是悲涼肅殺景象,離冬季已經不遠,這是真正的荒涼世界。
九歌從閉關入定中醒了,他靜坐修定的功力極其深厚,想來已經一月有余了,正在院子練劍,忽然聽他喚我,不急不徐邁步走到他跟前去。
只見青煙微裊,輕盈雪白的帛衣,他盤膝而坐,整個人也象一團白煙似的,人微輕飄。
他閉關練功時候向來不束發的,只不過拿一根潔白帛帶,在如瀑的發尾處齊齊綁了,顯著面龐十分柔和,此時他的氣色也是不錯的,不似以前那么蒼白,越發顯得目如秋水,眉似遠山。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睛柔聲道:“我今日突然醒來,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次交給你的行還丹,你可收好了,這丹藥煉制是十分不易的,對你又是萬般重要的。”
腦中像是平地里響起一個炸雷似的,嗡嗡聲音不絕,想起因為和靈均王姬打賭已經把這顆丹藥送與白狼七夕。
現在他突然問起,我是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見我左顧右盼,目光躲避,他的臉色霎那間齊刷刷的白了,身子前傾,有些不安的試探問道:“行還丹呢,你........弄丟了。”
忙搖頭道:“沒有丟,沒有丟.........”
只是一直躲避他的目光,不敢瞧他的臉色。
他低聲道:“拿出來給我看看,我總是不放心給你保管,一直怕你弄丟了。”
我強自鎮定瞥了他一眼,看他清冷的臉色中夾雜著一絲焦急,聲如游絲道:“我送人了,送給七夕了,我親眼瞧見七夕由一頭靈獸幻成人形了,原來行還丹果真有如此的妙處了,哥哥煉丹本領真是登峰造極、精妙無雙啊。”
說完,長嘆一口氣,心虛的擦了一把汗。
良久,他失聲啞然道:“你送人了..........”
我低頭只是用余光這么瞧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眸,冷如萬載寒冰的復雜眼神中,痛苦、憤怒和無奈不斷的交織著,漸漸的,他的雙手開始顫抖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我一瞬間仿佛全身掉入徹骨的冰窖中。
九歌用毫無溫度冰冷刺骨的聲音道:“這么重要的丹藥你怎么說送人就送人了,這丹藥對你來說是用來救命的。”
救命的??
半晌后,他的喃喃自語道:“是我疏忽,從來不告訴你原因,是我的責任,當初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丹藥交給你保管。”
一行清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我看他的模樣似乎是痛到了極處,悔到了極處,他從不動情識,這是我第一次看他動情流淚,激動道:“我每一百年都服用一顆,現在也就是一次不服用會平安無事的,你不要那么擔心。”
九歌只是搖頭,心情激蕩之下,臉色大變,全身發顫,突然間一口鮮血吐在胸口,白衣上赤血殷然。
我看到他衣服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漬,霎那間,全身簌簌發抖,如果因為這顆行還丹把他氣成這個樣子,當時就是要了我的性命也不會交給任何人來,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痛哭道:“哥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九歌只是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的看著別處,我瞧他不理我,心中更是懼怕,忙跪在他的身旁,使勁晃動他的身體,滿臉是苦苦哀求,放聲大哭起來了。
不久,巫王和巫女聞聲趕來,看到一個悲悸哭泣,一個臉上木然,巫女驚道:“怎么了。”
說完就要拉我起身,我不為所動,只是大哭。
巫王看到九歌胸口的那處血漬問我:“你又做錯什么事情了。”
我不語,只是搖頭大哭。
巫女把我眼淚擦干柔聲道:“到底怎么了,你說了,我才能幫你勸勸九歌啊。”
我聽后,陸陸續續、抽抽噎噎的把行還丹的事情交代了。
良久,巫王嘆口氣道:“九歌,你不必如此動怒,丹藥沒有了,可以再練嘛,你看把九妹嚇成這個樣子。”
九歌的臉色冷若冰霜,只聽他緩緩道:“來不及,一切都來不及了。”
巫王奇道:“什么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