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睿坐在車中看著這群將士心中激起千層波浪,這是西北的男兒,血戰(zhàn)到死不會退縮!只是援軍為何還不到?
今日一戰(zhàn)自己這一方人數本就少,而且三四日不曾吃過一頓飽飯,根本無法與養(yǎng)精蓄銳的匈奴大軍抗衡,這一站能否能拖到援軍趕來,就看天意了。
清洛和虎子兩個孩子還睡在車中,偶爾磨兩下牙。張睿走過去給兩人蓋好被子,若是真不敵,恐怕三人都難逃一死,可憐這兩個孩子了。
過了半晌突聞一陣叫尖嘯,匈奴大軍攻進來了!
張睿雙手握拳,借著月色隱隱能看見兩軍廝殺在一處,幸好是夜間偷襲,弓箭手發(fā)揮不出多大的威力,這要是白天,恐怕自己這方很快就被廝殺干凈。
賀子翔騎在戰(zhàn)馬上,手持一把銀色長槍,一槍挑起兩個匈奴兵,如串糖葫蘆般把人甩在一旁,濺了一身血,朝旁邊吐了一口怒道:“匈奴狗賊,納命來!”
那匈奴兵被他殺的不敢靠前,突然從后面竄出一員猛將,這人頭腦袋剃的溜光,只在額前留了個月牙狀的劉海。他一拍身下的戰(zhàn)馬,手持重刀朝賀子翔拼殺過來。
兩人一交手,兵刃相交,頓時火花四濺,發(fā)出讓人牙酸的爭鳴聲。賀子翔轉轉手腕,這人力道真是夠大的,一刀砍過來,直震得他虎口發(fā)麻,手中的長槍差點脫手而出。不由的深看了這人兩眼。
那匈奴將領也暗暗心驚,原以為是個毛頭小子,卻不想居然輕松接了自己這一刀,不行,自己已經圍了他們這么多天,他們肯定是強弩之末了,若是再失手,恐怕三王子殿下會失望!想著又掄起大刀與賀子翔交戰(zhàn)起來。
這賀子翔早就餓的身體發(fā)虛,哪能接住他連番的劈砍,接了幾下便雙手發(fā)軟,后背虛汗連連。急忙牽著馬后退幾步,挑開兩旁的匈奴兵打算休息一下再戰(zhàn)。
匈奴將領一看,心中暗笑,這小子恐怕沒了力氣,趁熱打鐵一舉把他拿下!振臂一呼,大喊了一聲匈奴語。那幫匈奴士兵突然像打了雞血般拼殺的更賣力了。
眼看著這邊漸漸露出頹敗之勢,張睿絕望的閉上眼睛。
突然一聲響箭呼嘯著劃破長空!
賀子翔一愣,眼眶突然灼熱起來,舉著長槍撕心裂肺的吶喊:“援兵到了!我們殺出去!”
頓時頹敗的士兵振臂高呼,與外面的人里應外合把匈奴人包在中間。
外面,賀廣親自帶兵趕來,這幾天風餐露宿讓著老將軍渾身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身下的戰(zhàn)馬不安的打著響鼻似乎早已饑渴。
只見他微微抬起手,身后的兵卒如游龍般竄出,直奔匈奴大軍的屁/股肆意廝殺起來。
這下匈奴人呆了,愣了,怕了!他怎么也沒想到賀廣居然提前趕到,嚇得他急忙大喊撤兵!
匈奴大軍早已被困在坡內堵在里面無法出來,這都統無法只得叫人把賀子翔圍困住,有他在手還怕自己逃不出去?!
哪知這賀子翔突然像換了個人一般,手中的長槍不退反進,直把他手中刀壓的施展不出。
后面的鎮(zhèn)北軍慢慢向前推進,以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股睥睨之勢把匈奴兵殺的橫尸遍野。最后都統無法,帶著僅剩的幾十個個殘兵,雙腿一軟,從馬上掉落下來,橫刀自盡。
自此困龍坡一戰(zhàn)大獲全勝,賀子翔單騎沖出,看見他父親騎在馬上望著他,父子二人皆是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賀子翔哽咽道:“爹,孩兒……勝了!”
賀廣老懷欣慰道:“隨爹爹回家!”
張睿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兩個孩子笑笑,幸好來的及時。
***
趕到西北后已經過了半月有余。
路上賀子翔把二皇子之事告訴了賀廣,賀廣沉思半晌道:“此事還須從長計議,我們賀家世代忠良,若是真打著推翻皇上這面反旗恐怕將來不好收場。”
賀子翔想了想到:“爹,若是大周亡,焉有賀家在?”
賀廣一愣道:“雖是這么說……”
賀子翔:“那二皇子為了登上帝位不擇手段,開辟了兩條商路給匈奴人,這次的匈奴兵便是化成商人混進大周來的。若是他們再次混進來,就算不揮兵北上,燒殺搶奪幾個村子也夠這百姓的嗆啊!”賀廣猶豫起來。
張睿見狀趁機道:“此番出兵也并非是謀反,二皇子謀害兄長,勾結匈奴本就不該做著皇位,五王爺曾替先帝處理朝事多年,推舉他為皇上,可保大周百年基業(yè)。”
賀廣摸著唇上的胡須道:“你就是張睿張大人吧?”
張睿急忙拱手道:“不敢當,在下也是實話實說。”
賀廣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直把張睿看的心中慌慌,仿佛看透了他拙劣的借口一樣。
“你們兩個想的太兒戲了,單憑這鎮(zhèn)北軍就能攻入皇城了?且不說我要分出一半的兵馬鎮(zhèn)守邊關,帶著剩下的兵將殺回關內,你可知這里面住的都是士兵的親人,或許對抗的士兵中還有他們的兄弟,你叫他們如何能下得了手?!”
張睿沉默,其實他也曾想過此事,可若不出兵,二皇子怎能乖乖就范,那周隱便是這輩子也出不了京都了……
賀廣道:“不過若是放任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我會把此事告知我的幾個老友,共同商量抉擇后在做打算。”
張睿點點頭道:“大將軍考慮周詳,是我想輕了。”
到了西北后,賀子翔把他們一行人安排在了將軍府里居住,賀廣馬上書寫了幾封加急的密信送往幾個地方的將軍手里。
這些將軍大部分出自他麾下,也有與他曾經并肩血戰(zhàn)過匈奴的老將領,大部分對匈奴都恨之入骨,接到密信后馬上快馬加鞭趕到了西北與他商議此事。其中還有個張睿的熟人,正是這通州的都統福興。
福興與賀廣二人在隆興初年時同上陣殺敵,兩人算是感情比較深厚的。聽聞了賀廣的兒子被二皇子百般阻撓歸西北,又差點喪命在匈奴手中氣的渾身發(fā)抖怒道:“這皇帝小兒欺人太甚!居然還敢勾結匈奴人,實在是令人發(fā)指!”
其他幾個將軍附和道:“正是如此,怪不得今年邊關的匈奴人越來越放肆,偶爾一小股軍隊闖入我大周邊界,搶殺了一個村莊便逃了回去,即便想打他們都無處尋人!害得邊關百姓夜不能寐。”
賀廣見他們這般說又道:“我聽通州前任知府說,在通州底下有密道?”
福興一聽急忙點頭:“沒錯,此事早已奏報朝廷,不知為何上面遲遲不發(fā)話。”
賀廣嗤笑道:“哼,這皇帝小兒勾結了匈奴,自然許給他們好處,如今地道還未派上用場,怎能說填就填了?”
福興一聽笑道:“格老子,我早派人把地道填埋了,估計那匈奴兵就算當成耗子也鉆不進來了!哈哈哈哈。”
賀廣道:“如今我們不能再放任他這么下去了!這二皇子殺了兄長奪得皇位,本就大逆不道,加上勾結匈奴有這樣的皇上,大周何愁不毀!等你我百年之后,子孫將成為匈奴人的仆人,過著茍且偷生的日子,你們在地下能瞑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