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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急忙爬起來從桌上倒了杯茶水遞給皇上。
皇上喝了茶水才把喉嚨里的癢意壓了下來,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道:“蔣伯仲,傳朕的旨意,即刻起把大皇子關入大理寺,沒朕的旨意不得私自放出!”
蔣伯仲一愣道:“這……皇上三思,大皇子也是一時想不開,若真押進大理寺恐怕朝堂上會起波瀾……”
皇上一拍案幾道:“他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朝堂上那些人朕不管他們,還真當朕不知道不曾!馬上替朕擬旨?!?
蔣伯仲不敢再做他想,急忙替皇上寫好圣旨,皇上伸出枯敗的手抓著國璽朝那圣旨上印了下去。
第二日朝堂上像開水似的炸開了鍋!
大皇子被帶入大理寺查辦……這說明什么,皇上這是要棄了大皇子??!右丞相李潛又驚又怕,這江州的事怎么就突然捅到皇上那了!按說就算從江州往上遞折子也要經過自己人手中,不會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就被皇上來了個快刀斬亂麻!難道自己安排的人都被除掉了?大皇子這要是被關進大理寺,那他們這一邊不就群龍無首了,如何能掙過二皇子!這么一想嚇得他急忙進宮要面見皇上,可皇上壓根就不想見他,直接告病,誰都不見。
李潛急的團團轉,眼看著大皇子被帶到大理寺中,氣的一病不起。
大皇子這一脈中也有不乏心計之人,此番一想便知肯定是二皇子在其中作梗,遂開始揭露二皇子的那些破事。
什么對兄長不恭,什么不學無術對朝臣無禮啊,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撼動不了二皇子的位置,這下他們傻眼了,二皇子這么些年謹慎小心,從未出過一點差錯,看似默默無聞,實則心機頗重。唯一重罪,勾結朝臣——可這要是說出去不是打大皇子的臉嗎!說起勾結朝臣,誰有他厲害?手中的勢力都快能另立朝堂了!
右丞相一病倒,這群人頓時如扒了毛的野雞,聞風喪膽,捂著屁/股不知往哪藏好。
二皇子周永正這日讀完書正從要去拜見皇上,這幾天聽太醫(yī)說皇上的身體又不太好了,周永正摸著小指上的玉環(huán)一臉悲痛,朝皇上寢宮走去。
到了寢宮還未踏進去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他心中一琢磨,恐怕這次真的是病重了。
要說皇上今年不過四十有三,放在現代還正值壯年,可到了古代……因為他經常吃那些所謂的仙丹,身體虧損太厲害,頭發(fā)花白,臉上皺紋橫生,已經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了。
二皇子走進去跪地道:“父皇,兒臣來看你了?!?
皇上微微抬眼,看了看他又疲憊的點點頭,繼續(xù)閉眼躺著喘著粗氣。嗓子里仿佛有塊痰一般,一直呼嚕嚕的響。
突然那口痰卡主喉嚨,老皇上“咳咳咳……”拼命的咳了起來,旁邊的太監(jiān)急忙端來痰盂,二皇子接過痰盂把皇上扶起來讓他吐。
一口帶血的痰吐出來后老皇上許是舒服了許多,擺擺手讓他扶著自己靠著枕頭坐起來。
“永正啊……”
二皇子:“兒臣在,父皇有什么事要說嗎?”
“一眨眼你也這么大了……你大哥他……雖與你不好,可你二人畢竟是一母同胞,將來……若是朕離去,你要留他一條命,善待他……不可……不可殺他知道嗎!”
二皇子嚇得撲通跪在地上急忙道:“父皇!兒臣萬不敢做出那等喪盡天良之事,也懇請父皇不要再說出這樣的話,父皇您只是病了,過段時間就好了,不要擔心?!?
皇上“赫赫”的笑了兩聲:“朕的身體什么樣朕心里清楚,今日朕交代你之事……你只要盡心聽著罷了……”說著閉上眼睛擺擺手讓他下去。
二皇子靠在旁邊,目光明滅。常勝急忙扶著皇上躺下,道:“二皇子請回去吧,陛下歇息了?!崩匣噬咸稍诖采弦呀浻执蚱鸷魢A恕?
“父皇,兒臣明日再來看你?!闭f著退了出去。
常勝看著老皇帝有看看二皇子的背影,雙眉緊鎖,叫來旁邊的小太監(jiān)道:“伺候皇上,雜家去出恭。”說罷匆匆的離開寢殿。
大皇子被帶到大理寺,大皇妃急的滿嘴燎泡,回娘家一看自己爹爹也病的躺在床上起不來身,頓時如被人當頭一棒,打的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下可如何是好?。?
李潛道:“蕓兒,你莫要著急,現在皇上還未說立二皇子,咱們還有希望,這次是為父的失誤,那江州出了這么大的事居然沒向我通報一聲,想必一定是二皇子在其中做了手腳,我已經派人去了江州,咳咳咳……為父小看這巡察使了。”大皇子妃急忙拍拍他后背擔憂的看著李潛。
“爹,眼下怎么辦,萬一皇上真的……”
李潛無奈的搖搖頭,咬著牙道:“到底皇上只把大皇子關進大理寺,若是真放棄他,恐怕直接就貶到關外去了?!?
大皇子妃點點頭,心中還是驚疑不定,總覺得這次沒那么容易就完了。
李潛目光暗暗:“若是不行,還有最后那一步呢,蕓兒不要著急,為父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你們送上去?!?
要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朝堂上為鹽商的事折騰的焦頭爛額,那邊匈奴們又蠢蠢欲動。
今年冬天匈奴經歷了一場大雪災,不少牛羊都凍死了,匈奴們看著周朝們錦衣玉食,輕羅暖帳,眼睛都紅透了,憑什么他們不用忍饑挨餓,不用又冷又累!匈奴單于振臂一呼,成千上萬的匈奴兵開始聚集。有探子來報,匈奴這陣子不知從哪弄了幾千石精鐵鑄成兵器,目的可想而知。
邊關岌岌可危,朝中又兩兩掐架,二皇子主戰(zhàn),大皇子一脈雖沒有大皇子在,卻秉著二皇子支持的事一律反對,直接主和。朝中還有不少中立派依舊在猶豫,等著皇上的話。
皇上已經好久沒上過朝了,即便是匈奴之事聽完也只是揮揮手,有心無力,讓他們自己抉擇。朝中人心惶惶。
內憂外患,大周朝百年基業(yè)正在風雨飄搖之中……
☆、第88章
自從葛家被端后,剩下的兩家一直處于良性競爭的狀態(tài),鹽價不升反落,私鹽一下子從根源處被掐斷,結果便是官鹽銷售突飛猛進。
張睿和周隱走再一次路過那家賣鹽的商行時,見不少人圍著買鹽,突然有人叫住他們。
“哎?小伙子又來打聽鹽價嗎?”
張睿一怔,居然是上次問鹽價的那個老太太。笑道:“鹽價可是降了?”
老太太挎著籃子眉飛色舞道:“降了降了,一下降了六文,倒是比之前還便宜呢?!?
張睿笑著點頭:“降了就好?!?
兩人離開鹽鋪,周隱見他心情不錯道:“如今鹽商之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那本私鹽的冊子也呈上去了,我們何時回京?”
張睿道:“皇上還未下旨,現在回去合適嗎?”
周隱看著京都的方向道:“山雨欲來風滿樓,京都要變天了。”
張睿知道他說的意思,大皇子手握權利這么多年,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被打垮,二皇子雖后來居上,手上實則沒有多少權力,要想登上皇位,恐怕有些難。
周隱:“我若不回去幫他一把,只怕永正自己應付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