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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又財嗯了一聲:“他們怎么會突然從京都回來了呢?不行,我要將此事告訴大哥。今日先不奉陪了,改天再于趙兄共飲一杯。”說罷兩人分手告別。
酒樓里,韓叔放下筷子氣的喘著粗氣道:“簡直欺人太甚!”
張睿夾了一筷子魚道:“韓叔,何必與他們置氣,既然他說徐州張家不一般,那咱們就看看他們到底怎么個不一般法。”
清洛抬起小臉擔憂道:“大人,他們比王爺還厲害嗎?”
張睿撲哧一笑道:“沒有王爺厲害。”
清洛點點頭:“那就不用害怕了。”說完繼續吃了起來。大伙面面相覷剛剛的不愉快一掃而光,細想一下也是,這些人與他們身份相差太大,壓根就算不得什么,若是真太過分了,張睿亮出身份不用自己動手,縣令也會把他們處理。俗話說民不與官斗,他們是民,自己是官,何必跟他們置氣。
吃過飯韓叔領著大伙去了自己的那處房子。
走到大門口,大門緊閉,韓叔從懷里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吱呀~~”推開沉重的大門,滿目荒涼,院子里都是枯萎了的干草,張睿一眼便看見門前那幾盆早就枯萎的菊花。走上前去想起自己和韓叔輾轉到此處時還是韓叔看自己難過在野外挖的。殊不知張睿并不是因為他娘死了難過,而是為他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難過。
屋子里許是著了賊,僅有的一盞油燈也被人順走了,空蕩蕩只有一張木板床,真正是家徒四壁。
周隱看了看道:“你爹既是武將,家中怎會衰敗到如此地步?”
韓叔:“這哪是祖宅啊,這是老太爺活著時候給我的房子,好些年沒住人也沒修繕,破敗的不成樣子了”
周隱點頭道:“你的那些祖業就是被那些族人霸占去了吧?”
張睿:“也沒有多少東西,娘自己拉扯我長大,又不能出去拋頭露面,光指著幾個鋪子也維持不了家里的開銷,后來連嫁妝都當了。”
周隱牽著他的手道:“算了,都過去,本王雖沒有金山銀山,但至少要比你富有,以后銀子不夠朝我要。”
張睿笑道:“哈,傍上個土豪啊。”
看了一圈也沒什么東西,幾個人便出來,韓叔再次把這老宅子鎖上,下次回來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話說這張又財出了酒樓急忙搭了馬車去了張家。如今占據張睿家產的另一支張家雖然也姓張,但與張睿父親張慶澤是隔了一層的表兄弟叫張慶云。因為老輩子的原因,兩支并不親近,時間久了基本都沒有多少來往。若不是出了這樣的事,還真沒人想起兩家是親戚關系。
張慶云聽完張又財的話眉頭緊鎖,說到底是他們這一脈理虧,可若是他們不占,肯定會有別人來占,張睿這么個半大孩子如何能守住這么大的家業。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他們來。至少去官府上說也是名正言順的,自己當初是以照顧他為由才接管張慶澤他們的家業。等張睿加冠再給他還回去,只是那時候鋪子和地不就是自己想還多少就還多少的事了嗎!
可后來韓寶柱橫插一缸,把張睿帶去京都找他舅舅去了,這讓張慶云憂心不已,張睿的舅家林家可是在京都當大官的,自己若是惹怒了他們,哪是他們平頭百姓可以解決的。過了半年京都也沒傳回消息,張慶云這才放下心來,估計那林大舅打心眼里厭煩張慶澤,連帶著他的家業也懶得照理。走了關系在縣令那把祖宅的房契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這孩子又回來,不知道他究竟是回來干什么的,難不成是想要奪回祖業的?現在的張家可跟以前不同了,且不說自己的大兒子捐了個八品的行事郎,在衙門里也是有幾分臉面的,他們若是真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他不念舊情。
要說張家這父子倆也算心意相通,他爹剛想到這,得到消息的兒子便已經行動了。
“你說什么,那小子回來了?!”
張又財急忙點頭道:“大侄子,我親眼在酒樓里看見的,身邊還跟了幾個孩子和大人,我猜測他這次回來定是在京都呆不下去了,回來是來要家產的沒錯!”
張賀瞇著眼睛道:“這早就是我們家的東西,還能吐出來?!況且二叔你也吞了不少吧。”
張又財急忙道:“哪兒的話,叔可都是為了你好啊。”心底卻道:他娘的,老子才得了一個賣香油的鋪子,一年銀子都不夠家里花用呢,居然還想把他扯下來。
“如今我們該怎么辦?萬一這小子告到衙門,也是我們理虧不是。”
張賀道:“不能等他到衙門來,我還要指著知府抬舉我升官呢,哪能讓他壞了我的好事!走帶幾個家奴去看看,若是他吃軟的,便給他點銀子打發他離開,若是他不吃軟的,那咱就給他來點硬的嘗嘗,我就不信了,本少爺還治不了他!”說著召集了家里的十多個小廝仆人,浩浩蕩蕩的朝縣里的客棧尋去。
找了幾家客棧找到張睿他們,一見面這張賀仰著脖子道:“你就是張睿?”
張睿點點頭看看這人,心底冷笑,自己還沒去尋他們麻煩,他們倒好居然敢尋自己麻煩來了。
張賀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穿的是普通的布衣,做工也不甚精細,頭發上帶著木簪,腰間只佩戴了一個香囊,撇撇嘴看那都是一股寒酸氣。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拿好了,今天就離開秋水縣,愛去哪去哪,以后不準再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睿看著他手里的銀票都氣笑了,自己的那些家業雖不多,但加一起幾千兩也是有的,他一伸手給自己五十兩還期望自己感恩戴德的接了銀票趕緊離開不成?
“哈哈哈,你真能開玩笑,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銀子呢,再者說秋水縣本是我的老家,我父母皆葬在這,我為何不能來?”
張賀見他這般怕是這點銀子根本看不上眼有道:“一百兩銀子,不能再多了,今日給你兩條路走,一是拿著銀子離開,二,銀子別想拿被我這些手下趕出秋水縣!”
周隱看著他身后的十多個小廝“撲哧”笑了出來道:“要不你不妨試試第二個。”
張賀見他這般嘲諷頓時惱羞成怒“來人,把這幾個人給我亂棍打出秋水縣去!”
這些小廝許是平日跟著他跋扈管了,拎著棍子上來就要打他們,段簫白和湛清兩人基本沒費什么力氣就把這些人打得在地上翻滾呻吟。
張賀看著自己的小廝一個個被打倒在地嚇得雙唇哆嗦道:“你……你們等著!”說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張睿看著他的背影卻笑不出來,憤恨的踢了凳子一腳道:“原本不打算跟他們計較這些,現在看來這些人恐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
鳳軒和杜遠回到客棧時,三四個杜家的仆人站在門口等著杜遠。一見他回來,急忙迎了上去道:“哎呦少爺,你可回來了!”
杜遠:“怎么了?”
小廝:“老爺讓您趕緊回去!家中……”看看鳳軒,低聲道:“家里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杜遠急忙道:“那收拾東西馬上回去吧!”
說起杜家,祖籍雖在豫州,但因為生意的關系前十多年就把重心轉移到江州來了。而杜遠前日正是從豫州老家趕過來,在江州城外碰上鳳軒,才一路跟他來了客棧。
杜老爺得知后氣的要命,杜遠是杜家的獨子,整個杜氏玉行將來都要他接管。這孩子都加冠了,眼看著就要成家立業,如今還這么貪玩,將來這一攤家業他能接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