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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牙齒打著哆嗦,緊緊握著周隱的手,只是手里的手越來越涼,仿佛把他都傳染了一般,渾身冰冷。張睿把他手放在嘴邊“呵”出熱氣暖著道:“周隱……你不準死,聽到沒有?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絕不允許你就這樣死在我面前!”
“來人啊……有沒有人!王鄖!你快來,周隱若是死了,那你簽訂的那封協議就沒有任何作用了!……求求你救救他!”“……”沉默,還是沉默,這無聲的沉默讓張睿快要瘋掉,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虛弱,張睿淚流滿面,張著嘴嚎啕大哭“周隱,不要扔下我自己!我求求你……”他害怕了,連死都沒這么怕過,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如刀絞,疼的他不能呼吸,喘不過氣。
張睿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聲,一聲聲沙啞的叫喊,直到最后如杜鵑啼血般嗓子叫出血來,再也發不成聲音……轉頭看著毫無聲息的周隱無聲慘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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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呢?王爺呢……”看著很多面無表情的人身上穿著喪服,從自己面前走過,張睿啞著嗓子朝他們叫喊,可卻無人理他。
冷風呼嘯,白帆被吹得張揚,一個巨大漆黑的棺材被八個人抬出來。漫天的紙錢飄飄灑灑。
張睿呆愣著看著棺材,跑過去把人攔住,棺材內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周隱!張睿大喊著:“不!……他怎么會死?他怎么會留下我自己。”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雙手捂住臉,整個天空在旋轉,一瞬間飛沙走石,眼前的場景全部消失。
“張隊,想什么呢?”
張睿猛的回頭驚道:“小李?你怎么在這?”四下一看,居然回到以前的刑偵大隊,屋子還是熟悉的那間屋子,桌上的電腦還開著斗地主,張睿伸手晃動了下鼠標,歡快的音樂從電腦里傳出來。
李東陽靦腆一笑露出嘴角的兩個酒窩道:“還玩呢?張隊不是答應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嗎?”
張睿倉惶的起身,環顧四周,自己怎回到現代了?!周隱呢?自己為什么會回來。匆忙的推開李東陽從門口跑了出去。
李東陽驚訝“張隊你去哪啊?還去不去吃飯了!”
張睿沿著樓梯往下奔跑,心中充滿疑惑,自己為什么又回到現代了?難道是自己也死了?那口棺材象征著什么?周隱也死了嗎?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摔了出去,沒有預期的疼痛反而摔到一個人的懷里。抬頭一看,居然是自己徒弟……張睿失手推開他。
他徒弟驚訝道:“師傅怎么在這?你不是跟小李越好去吃飯嗎?”
張睿覺得自己快瘋了,自己為什么在這?自己他媽的為什么又回來了!一定在做夢,一定在夢里,狠狠的咬了胳膊一口,果然感覺不出疼痛。張睿挑唇一笑,縱身從陽臺跳了下去,頭上傳來驚訝的叫喊,李東陽和他徒弟的臉漸漸扭曲消失……
黑暗,無邊的黑暗。
“篤、篤、篤……”一陣敲打木魚的聲音。
“觀自在菩薩,行身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張睿靜下心來,前世今生的記憶在腦海中快速旋轉,究竟哪個是真實的自己,現代的刑偵隊長,還是古代的知府。無論哪個……只要有周隱在就好。思以至此,心中豁然開朗,眼前豁然一亮,一道白光照進自己心底。
“少爺醒了,賀大夫快來看看,少爺醒了。”
微微睜開眼,耳邊是韓叔的聲音,眼前是熟悉的屋子,張睿終于放下心來。
賀明匆忙走過來,抬起張睿的胳膊把了把脈道:“心神傷的太厲害,需要靜養,呆會我把熬好的補藥拿來,韓叔給大人喂下便可。”
韓叔點點頭,伸手試探了下張睿的額頭道:“頭也不熱了,少爺這一睡便是三四天,燒的亂說胡話,可嚇死老奴了!”
張睿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嗓子火辣辣的疼,抬起手一臉焦急。
賀明急忙道:“大人你嗓子壞了千萬不要說話,王爺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四個字讓張睿眼圈一紅差點落下淚來。韓叔看著揪心轉過頭抹著眼淚,少爺怎么就這么死心眼,跟老爺一樣,認準一個人便是一輩子!張睿看著老韓忍不住也落下淚,
賀明看著搖搖頭道:“哭出來也好,不然韓叔心中苦悶容易發病。”
過了好一會兩人才平復下心情,著拿手比劃了兩下,賀明看的大致意思是問他們是怎么找到兩人的。
賀明道:“福都統派了一千兵馬去了長興縣,我父親也一起隨行,結果跟著暗衛一起闖進那戶民宅的時候只見你二人昏倒在屋里,衣衫整齊。沒有再見到其他的任何人。”
張睿聽完面色凝重啞聲朝賀明要了紙筆,韓叔扶著他坐起來。把腿上墊著案板寫了起來。你們可搜尋了暗道?
賀明驚訝道:“暗道?什么暗道,整個院子搜遍了,并未發現什么暗道啊!”
張睿思索了一下:在臥室炕下有一個暗道的入口。
賀明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士兵們可能沒注意到那暗道。”
‘傳我手諭,盡快派人去搜尋那暗道,看看這暗道到底通向哪?’
賀明拿著紙看完點點頭道:“我會把這件事告訴都統,讓他派兵去搜尋。”
張睿點點,坐這么一會便覺得渾身疲憊,腦袋昏昏沉沉的,韓叔把藥端來給他喝了,扶她躺下蓋好被子:“少爺身體還沒痊愈,其他的事先不要著急,把身體養好才行。”
躺在床上,張睿迷迷糊糊的想,回來真好。
說起來周隱還真是命大,若是再晚上一個時辰就無力回天了。倒是賀香薷為他施了針比張睿還先醒來。
醒來后想起自己毒發時耳邊一聲聲凄厲的叫喊聲,周隱覺得自己快死了,渾身疼痛,可為了張睿那叫喊努力讓自己不昏過去,保持清醒,雖然最終還是昏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被救回來了!只是如往常那般渾身無力,掙扎著起身要去看張睿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起不來。
湛清聞聲急忙趕來把周隱扶到床上,還未等周隱詢問馬上把張睿的狀況告訴他,周隱這才放下心來。
湛清:“我們去尋找王爺時見你二人暈倒在院中,綁架你們的那些匈奴人卻沒見到,長興縣令也失蹤了。”
周隱點點頭想起自己簽的那份書信,揉揉眉心苦笑兩聲,王鄖目的已經達到,肯定不會留在長興坐以待斃。也不知還有什么妖魔鬼怪等著自己,若是把這件事告訴皇兄,以他多疑的性情能相信幾分?
周隱道:“被綁的那兩個暗衛找到沒有?”
湛清搖搖頭:“并未找到二人,恐怕是兇多吉少。”
周隱煩悶的垂了一拳:“暗道下面搜了嗎?”
湛清驚訝:“暗道?什么暗道?”
周隱道:“在臥室里炕下面有一條暗道,這暗道延綿數里之遠,應該是匈奴人修建的,不知他們修建這暗道做什么用,吩咐人去查一查。”
湛清點點頭,抱拳告退下去。
派兵再查看時,那間民宅已經被毀壞,暗道的入口也被堵死,挖了很久才挖坑,卻發現根本無法進入底下,那暗道中被灌滿了水,最后只得封賞那入口再做打算。
十一月初,江同燕趕赴到通州,兩人做完交接,張睿正式免去通州知府一職,升為從四品的欽差,主管江州鹽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