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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和段簫白跟著打鐵的漢子去了事發(fā)的地方,只見地上還流著不少血跡,被踢翻的雞蛋筐被好心人扶正,幾個沒打碎的雞蛋撿了回去。
婆娘急忙把筐挎上道:“剛剛就是在這,把那孩子打的吐了一地血。”
湛清道:“那兩人朝那個方向去了?”
打鐵漢子指著旁邊的胡同道:“朝那里去了。”
兩人點點頭抄著輕功朝胡同跑去,只見一晃悠的功夫人就沒了。漢子揉揉眼睛道:“哎呀我的天,這兩人好生厲害!”
旁邊的婆娘拍他一巴掌道:“趕緊回家!神仙打仗咱們老百姓躲遠點。”
湛清和段簫白沿著胡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幾個來回都不見有任何蹤跡,這地方這么大,也不知大人和王爺被綁到哪去了。
“喵~”一只黑貓從墻上跳下來
段簫白突然道:“王爺身邊的暗衛(wèi)都在嗎?”
湛清搖搖頭:“我與暗衛(wèi)從沒聯(lián)系過,不過他們應該會跟在王爺身邊,但王爺似乎派出去了幾個,如今有幾個就不知道了。”
湛清:“如今首要只是把城封了,若是王爺他們在城內(nèi)還好尋找,出了城再尋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
張睿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周隱躺在在馬車上,手腳都被綁住,嘴里還堵著布根本沒法發(fā)呼救。張睿爬起來拿肩膀碰碰周隱,見人沒動又碰了碰。
周隱晃晃腦袋睜開眼睛一愣,低頭看看兩人都被綁住皺起眉頭,誰膽子這么大?居然敢綁架二人。暗衛(wèi)想必在暗處保護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應該不會出來。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過,能證明兩人身份的信物都被搜走了。不知道他們要把馬車趕往何方?
張睿拿眼神詢問:暗衛(wèi)呢?
周隱眨眨眼:應該跟在暗處。
張睿點點頭放下心來,既然敢把二人綁出來,必然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如今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前面馬嘶鳴著,趕車的車夫走到城門,城門看守的侍衛(wèi)道:“今日封城,沒有大人手諭任何人不準出城!”
那馬夫拿出銀子遞給看守的士兵“小哥通融下,我們是回家趕喪的。”那銀子足足有五兩,小兵接過銀子眼睛都直了,拿牙一咬,兩個牙印清晰的印在銀子上。
小兵四下瞧瞧見無人注意揮揮手道:“去吧去吧,趕快走別讓人看見了。”
馬夫趕著馬車朝成為匆匆離開。車上二人臉色越發(fā)凝重,這馬車要把二人帶到什么地方去?
馬車行駛的很快,顛簸的兩人胃里翻涌,二人只好背對背靠著,張睿突然想到這樣可以把對方的繩子解開!急忙拉住周隱的手,抓住他手腕上的繩子解起來。
周隱抓住張睿手,在他手心寫到:看來我們暫時還沒有危險。
張睿點點頭,拉過周隱的手寫:出了通州城,聽著風向應該是朝東邊去了。
周隱思索了一會拿手寫:暗衛(wèi)派出去了六個,京中兩個,還有兩個去調(diào)查那個帶匈奴刺青的人,另外兩個前幾天被我派去江州探路,如今恐怕僅有兩人跟在我們身后。
這也是暗衛(wèi)遲遲不敢出手的原因。顧忌到不小心傷到王爺。
因為車夫旁邊還坐著一個人,這人身上帶功夫,而且不弱,早就聽見車里面的聲音,也注意到車后面跟蹤的暗衛(wèi)。冷哼一聲朝車夫道:“快走!”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朝著大路飛奔而去。
兩個人互相解開繩子卻不敢驚動,一是現(xiàn)在荒郊野嶺的,二人身上都沒功夫,一旦發(fā)生沖突難免會受傷,二是張睿還不想現(xiàn)在就打草驚蛇,如果這次能成功脫身,沒準還會抓住一條大魚!
***
通州府中,韓叔他們知道了張睿被人劫走后急的團團轉(zhuǎn),心中叨念著,少爺怎么這么命苦喂!死了爹娘不算,出門就碰見死人這也不算,怎么好端端的在府里呆著都能被人抓走呢?!原本不信命的老韓都開始懷疑,少爺是不是犯著什么東西了?!
賀明還在為虎子的傷勢發(fā)愁。虎子身體越來越虛弱,如果再不開腔治療,恐怕熬不了幾天了。看著床上呼吸微弱的人,賀香薷搖搖頭道:“明兒你的盡快了,若在不把他斷掉的那些肋骨接上,這孩子恐怕難活啊。”
賀明沉重的點點頭,用連翹泡過的水凈了凈手,把自己的藥箱拿了出來。這藥箱還是他爹留給他的,里面各種工具齊全,很多他連用都沒用過。幸好賀香薷還活著,不然他們賀家的那些手藝就都失傳了。
東西都準備妥當,賀明站在床邊深吸了幾口氣。賀香薷拍拍他肩膀道:“去吧,只有你能救他了。”
賀明點點頭,把虎子身上的單子掀開,拿著沾著泡過黃芩藥水的布巾,擦了擦他胸口,期間不小心碰到傷處,疼的虎子在昏迷中都哼出了聲。賀明把熬好的麻沸湯給虎子灌下,等藥效發(fā)揮出來。從藥箱里拿出銀針,把他身上的幾處止血的穴位封住,盡量避免他流血過多。然后拿出那個小牛皮包,取出里面的烏金小刀。
手中握著那把薄薄的刀仿佛有千金重,讓他不覺的渾身顫抖。死人雖開膛過不少,可活著的人卻是第一次!
賀香薷拍拍他肩膀道:“穩(wěn)住心!”
賀明點點頭,平穩(wěn)自己的心態(tài)后拿起刀在虎子身上劃開一條口子。頓時皮肉翻開,鮮血流了出來。站在旁邊的賀香薷馬上把止血藥遞過去,賀明把藥粉灑在刀口,血慢慢止住,打開胸腔,見那幾根肋骨雖骨折但并未全斷,只有一根塌了下去插在肺部,索性傷的不是太深,慢慢靜養(yǎng)也能好。賀明把骨折的肋骨一根一根固定好,其中扎在肺部的慢慢弄出來,也固定上。
賀明雙手翻飛,神經(jīng)緊繃,臉色蒼白。頭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賀香薷也緊張的不行,害怕這開膛術(shù)一旦失敗,虎子必死無疑,賀明也會留下陰影,以后都不可能再用這種方法救人了。拿起布巾把流到賀明眼里的汗擦了擦,等待他做最后的完工。
時間過得飛快,終于幾根斷裂的肋骨全部接好,賀香薷接過病人,拿出用藥水煮過的羊腸線給他縫合起傷口來。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賀香薷縫合傷口的手法又快又穩(wěn),不到半刻便縫合好了,傷口撒上金創(chuàng)藥,拿干凈的棉布纏上。再看看虎子,呼吸微弱,脈搏倒是還算有力,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挺過今晚……
賀明離開病床時整個人像被水洗的一般,渾身濕漉漉的,蹣跚的走到門口推開門便癱坐在地上,冷風一吹,渾身發(fā)抖。
門口的林孝澤嚇了一跳,急忙扶起他道:“你這是怎么了?出了這么多汗!”
賀明擺擺手:“無事,就是太累了。”
林孝澤拿袖子給他擦擦頭上的汗道:“虎子怎么樣了?”
賀明:“已經(jīng)做完開腔之術(shù)了,就看他能不能挺過今夜了。若是能挺過去,想必慢慢就會好起來。”
林孝澤放下心來,坐在他旁邊道:“也不知道王爺和睿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賀明:“還沒消息?湛清和簫白去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