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耀之道:“你且起來吧,今日本官只想問問你,你們是從何得知你們父親是為十二王爺診病的,又從何得知王爺……中毒?”
賀敏道:“中毒一事……家父曾派人往家里捎了一封書信中提了一句,讓我和哥哥二人自己先安排好,可哥哥并未在意,不幾天就接到父親突然離世的消息,我二人再想變賣家產來京時,祖產已經被族里的長老收回了,哥哥幾次去交涉未果,我二人索性從鋪子里偷拿銀子私自上京來尋家父。可家父的信上未提及到底是為那個貴人治病。我們知道這貴人是王爺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賀敏和哥哥賀明二人同張睿他們一同入了京,入京時二人因為身上并沒有攜帶路引,所以沒到城門就下了車隊。賀敏趁著哥哥給車隊結銀子時,把已經寫好的紙條悄悄塞給了張睿。
可能是張睿在路上斷出那車夫竊藥的案子讓她驚覺,或許二人的力量根本不能解決。她還偷聽到張睿來京城是尋親的,而他的親戚似乎也是當官的。如果這人能幫他們兄妹二人查探或許就會找出殺害他們父親的真兇。她把這些想法與他哥哥說了一番。
賀明聽后很是氣憤怒道:“我們與張小公子不熟,況且他來京城也是投靠別人寄人籬下,我們又怎么好麻煩人家?!再說他聰明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我們萬萬不可把他拉下水。
賀敏嘴上雖然答應了,可心里一直覺得張睿不一般,把紙條給了他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生怕牽連到他,又期盼萬一他有能力查出真兇呢。
兄妹二人在京都城外盤旋了半月后把身上的所有盤纏都給了一個頗有些門路的車隊,跟著一個車隊進了城里。
進城后賀明馬上找了家藥鋪做雜役,賀敏也同他一起打雜,每日幫著藥鋪抓藥配藥,那藥鋪老板還算是個心善的人,見兄妹二人勤奮又懂藥理,每日除了給二十文的工錢,還管頓飯。兄妹二人一邊在藥鋪打工,一邊趁著空余時間開始在城中悄悄打聽起來。
京城這么多人,一個要想打聽一個大夫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功夫不負有心人,兄妹二人居然意外的遇上一個從宮里退下來的老大夫。
有一次老大夫施診時突然說了一嘴“柳州賀家的醫術雖說走到旁路子,卻也對癥,對解毒和嘮癥看法頗深,只可惜醫術不外傳……”
賀明聽見愣了下,直覺這老大夫肯定知道自己父親!后來太悄悄尋了那老大夫幾次,那老大夫死活不松口,最后賀明同意用一副治療肺癆的祖傳偏方換父親的消息。那老大夫猶豫了很久才答應。
老大夫說:“我與那賀家家主有過一面之緣,是在十二王爺府上,那賀香薷醫術之高,連太醫院長老都敬佩不已,只可惜老朽并未與他說過話。”說完還搖頭可惜。
賀明聽他說了十二王爺,又去了各種三教九流的地方打聽起來,因為這種地方消息傳遞的速度最快也全,雖然可辨度不高。
還真打聽出來一些秘聞,比如說十二王爺身體不好,常年臉色蒼白,王府里的小廝還見過王爺咳血之類的傳言。
賀明綜合了一下覺得描述的周隱正是父親說的那種病癥,而這種病癥與一種慢性毒藥頗為相似,如果猜的不錯,這十二王爺身上是中的毒,而不是得了病。
兄妹二人查了幾個月終于查出些眉目的時候,發現那個告訴兩人消息的老大夫居然意外身亡了!雖然報了官府,可京都府只查探了一番,并未找到兇手。
前幾日兄妹二人開始感覺有人跟蹤,雖然不清楚那人為何跟蹤二人,可以肯定是,那人要對二人不利。最后賀明才想出這招狀告王爺的險招,雖然滾了釘板,但在案子查清之前,他們都可以要求大理寺保護二人。
幾個人聽完賀敏所說都陷入沉思,過來半晌周隱道:“我就是十二王爺,你有什么話可直接問我。”
賀敏吃了一驚,急忙跪地道:“草民實在是無法了才來狀告王爺,請王爺恕罪,如果王爺要罰就罰民女吧,哥哥昨日滾了釘板現下還不能下地。若是再挨了板子,民女怕他與爹爹團聚。”
周隱一笑道:“我為何要打你板子,現在也沒法證明到底是不是我殺的你父親,或許他真的是我殺的呢?”
賀敏沉默過了一會道:“王爺,民女想問一下,那送回柳州的尸體可是我父親?”
周隱一愣道:“這是問的什么話,既然送回去了,自然就是你父親。”
賀敏:“家父左腳有一顆紅痣,那尸體雖然腐爛可腳下并無痣這是其一。其二柳家人因為自由學習醫術,特別以針灸見長,家父的手指要比尋常人手指細長很多,這是因為雙手常年泡藥保養的關系,可那具身體的手指卻短粗。”
周隱:“也可能是被水泡的。”
賀敏搖頭道:“我們將那尸體的手指皮肉刨開,骨頭也不對。”
幾個人聽她一說,大驚失色。居然把自己父親的尸體用刀子刨開,這簡直就是大不敬,大不孝!
張睿聽她一說卻來了興致,急忙道:“你繼續說!”
賀敏穩了穩心神道:“家父因為常年喝茶,牙齒會有茶漬,這是無論死多久也消失不了的。可那具尸體的牙齒上并無喝茶的茶漬,由此可斷定,這具尸體定不是家父!民女……民女敢問一句……家父是否還活著?”
周隱端著茶抿了一口道:“既然你都猜出來了,我又何必再說呢。”
張大人和江大人驚訝的目瞪口呆。
張耀之道:“這么說,那賀家主并未死?!”
周隱點點頭:“雖說沒死,但若不是我救他一命,當日送回柳州的尸體就是你們父親了。”
賀敏激動的滿臉淚水磕頭道:“民女謝王爺救家父!我兄妹二人實在無法才出此下策,驚擾王爺實在罪該萬死。”
周隱道:“你起來吧,小小年紀有如此膽色也算難得,如今你父親正在我府上,只不過易了容貌,換了身份,你若想讓你父親多活些時日,就不要再找他了。”
賀敏驚訝道:“這是為何?難道家父要在王府呆一輩子嗎?可他畢竟是賀家家主。”
周隱:“賀家主已經死了,如今活著的只不過是我府上的一個普通大夫。”
賀敏還是轉不過這個彎來,張睿咳了一聲道:“賀家妹子,你還不明白嗎,你爹爹知道了不該知道東西,若是離開王府,馬上就會被人殺了滅口。”
賀敏嚇得癱坐在地上,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
周隱:“你若不想你父親死今日所說之事不能泄露一句。”
賀敏失神的點點頭。張大人揮揮手,她才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
張耀之:“唉,這么說居然鬧了個烏龍,既然這兄妹二人的父親沒死,那這宗案子也不用繼續查了,如此就這般結了。”
周隱道笑道:“若結了案子,這兩兄妹明日走出大理寺后日便可以去亂葬崗尋他二人了。”
張耀之捋著胡須道:“這……如何是好?”
周隱瞧瞧張睿,見他沉思不語便道:“賀家醫術不錯,兄妹二人都是有才華之人,就這么白白喪命實在可惜,不如這樣妹妹給我,哥哥養好了就給張睿做個隨身大夫可好,順便查案時還能當當仵作。”
張耀之和江碩想起這兄妹倆連自己“父親”的尸體都敢刨開不由的渾身打了個冷顫。
張睿抬頭看著周隱目光戲虐笑道:“我覺得這妹妹要比哥哥聰明些,不如王爺割愛把這妹妹讓給我,哥哥穩重些跟王爺如何?”
周隱挑眉,端著茶杯飲了一口道:“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