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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說了半天話,林孝澤直嘆無聊又不敢出府,最后拍拍張睿肩膀道:“過些日子學府開了學我領你去買筆墨紙硯。”說完起身要走。
林孝民躊躇了下,從袖口拿出個東西放在桌子上道:“這……這是送給……睿表哥的。”說完跟著林孝澤出了屋子。
張睿好笑的看著這兄弟倆,嫡出的和庶出的難道差別真就這么大嗎?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小荷包,荷包里裝著一個小瓷人,并不貴重的小玩意,倒是模樣做的精巧讓人看著心生喜歡。張睿隨手把荷包收進衣袋里。
思緒回到剛剛被打斷那,那人長相若是放到現代,也算是不錯了,只是他面色蒼白看似有隱疾,既然是皇室中人,還有什么病治不了呢?算了想他干嘛,怎么也跟個小姑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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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中,老嫗和倆孩子哭抱作一團,就在剛剛,三人差點就命喪黃泉跟她那倒霉的兒子一家團聚了。
祖孫三人從大理寺出來就被兩個男子跟蹤了,可三人并不知道,而是繼續朝家里走,馬尾胡同離著大理寺不近,步行要走上一個多時辰,期間還要穿過幾條偏僻的小路。祖孫三人走在半路途中,那兩個蒙面人突然沖出來,手里拿著兇器想要至三人于死地。
當時老嫗急中生智,讓倆孩子快跑,然后自己高聲呼救。蒙面男子一見孩子跑了想追又怕老嫗再跑了猶豫不決,其中一個男子拿著砍刀照著老太太身上就要招呼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幾個衙役大吼一聲,直接沖了上來撲向那兩個蒙面人,盡管兩人反抗的異常兇悍,但最后都被羈押住了。如今這兩個人已經被帶到大理寺聽候發落。
江大聽完人氣的拍了桌子:“真是膽大妄為!膽大妄為啊!光天化日,在天子腳下竟敢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這件事我一定會奏明大人,讓他來稟公執法!”
大理寺卿叫張耀之,基本算是甩手掌柜,平日并不常到大理寺來,只有遇上重大的案子,或者驚動了皇上的案子才會交由他手上處理。
這次的案子有些特殊,涉及的官員子弟眾多,孫少爺那案子雖說不追究了,但畢竟是大理寺的失職,沒有抓到作案的兇手給這些孩子們清白,而且被抓住的兩個蒙面男子卻交代出一個奇怪的事。
兩人是被人花了重金收買殺了這馬尾胡同的祖孫三人,兩人還招出了殺害斷腿馬夫的事實,而雇傭的不是別人,就是損府的大管家孫鴻才。
為何孫大管家要花錢殺了這三個不相關的人?張耀之連夜下了手諭,直接到孫府拿人。
孫大爺還在將要喜得麟兒的消息中沒緩過勁來,冷不丁的聽到大理寺要抓自己的管家嚇了一跳。雖然他是二品的官職,但大理寺是直接隸屬皇上,只要大理寺拿人,不管你是幾品,一律先拿下再說。
孫府管家被押到大理寺時已經明白事情敗露,死死咬住自己只雇兇殺馬夫,對孫宏啟的事卻是只字未提。
孫盞坐車匆匆趕到了大理寺,聽聞自己的管家雇兇殺人,殺的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馬夫以及馬夫的家人很是詫異。便去了大理寺卿張耀之那詢問。
張耀之與孫盞算是同朝多年的老朋友了,彼此也了解的不少。
孫盞一進屋便拱手道:“張大人近來可好啊。”
張耀之正在作畫,畫著正是一副蒼鷹獵獸圖,氣勢恢宏,就連孫盞這樣平日里不太懂畫的人也覺得好看。
“我是不錯,但孫老你可就沒這么好了。”
孫盞想起自己慘死的兒子,心中一痛怒道:“你這老匹夫,你怎還揭我傷疤?”
張耀之畫完最后一筆,從案子上拿起自己的私印在一角落上款。然后抬頭看著孫盞道:“聽說前些日子孫老去了江州,月余才回來?”
孫盞有點迷糊,這老家伙思路跳躍太快讓他有些跟不上。便道:“今上派我去江州商討鹽商之事,我是十一月份走的,近一月份回來的。”
張耀之道:“聽說令夫人已經懷有身孕三個月了?”
孫盞臉色稍糜:“確實,大概是我與宏啟緣分未盡,他又投胎到我身邊吧!”
張耀之:“那咱就姑且再等上七個月,看看你這夫人生的這一胎是否是你的孩子!”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孫盞腦袋嗡的一聲,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張耀之,你這話時什么意思!”
張耀之:“字面上的意思。老糊涂!你就沒想過你那可憐的孩子是被人為了利益害死的?!”
孫盞疑惑不解:“利益?什么利益?宏啟與他人并沒有什么利益上的關系啊?”
孫盞:“你懷疑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
張耀之:“那倒是也沒準,但從你管家包庇來看,十有八/九這孩子就是這孫鴻才的。”
孫盞氣的臉色通紅道:“胡說八道!你有何證據說著孩子不是我的!”
張耀之笑笑道:“證據肯定是有,我不過是提前告訴你一聲。我若是沒猜錯,你這夫人最多不過兩個月的身孕,不如我從宮中叫位御醫來……”
不到兩個多月的身孕……一個多月前孫老爺還在路上呢!這孩子是誰的可想而知。
孫盞:“不用!我自己去找大夫!”說完甩著袖子氣沖沖的走了。
張耀之搖搖頭道:“這老匹夫居然也有這一天。”說完背著手看著書桌上自己畫的畫嘆息,自己如今年歲已高了,整個大理寺竟找不出一個接班人,江碩雖然為人正直,但心思還是太簡單,看案子也入不了太深,若舉薦他做大理寺卿實在有些差強人意。左部劉侍郎心思雖夠了,但為人太過狹隘,不足當此大任,其實他心中倒是有個中意的人選,只是這人職位太低,年歲也太小,還須再磨練幾年。幼鷹都要從山崖摔落才能飛的更高啊!
孫盞出了大理寺沒有回府,而是直奔一家醫館,找到那天去他家看脈的老郎中。那老郎中不過是收了銀子替人辦事,以前這樣的事也辦的多了,但從沒被發現,這次不知怎么了,居然被人找到醫館。
孫老爺身邊幾個孔武有力的隨從把老大夫嚇得腿都軟了,磕磕巴巴像倒豆子似的把高氏交代他的事全說了出來。
果然不出張耀之所料,那高氏剛剛有了胎脈象,最多也不過一個月,可這一個月多孫老爺并未與她同房過,那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孫盞回到府時,高氏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正數落幾個丫鬟沏的茶水冷了。孫老爺一聽,冷笑一聲叫人把高氏從床上拽了下來。
☆、十四章
高氏被冷不丁的拽到地上嚇得“嗷~~”的一聲叫了起來,直捂著肚子說難受。
孫老爺走過去道:“難受嗎?還有更難受的呢!你這個毒婦!來人把她衣服給我扒了!綁到外面澆上涼水!”
高氏瞪著眼睛看著孫老爺,像是沒聽明白似的,一個勁的搖頭。
幾個粗打的婆子抓著高氏,眼見著高氏的衣服被扒干凈,拿著繩子把高氏的手腳都綁上抬出了屋子扔到院子中央。正是寒冬臘月,人穿著棉衣都覺得冷,更別說她一個脫光衣服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