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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征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是在磨煉遠信，而是在折磨自己。因為遠信真的對兵法完全不了解，幾乎每句都要講解，程征馬不停蹄，連喝茶的空都沒有，碰到有典故或者深層含義的，又要講一大串，一個上午下來程征口干舌燥，頭皮發(fā)麻，后悔自己為什么決定親自教他，簡直是在自討苦吃。

中午時分，遠信一本書才看待第三頁，不禁氣餒，“我是不是特別笨？”

你知道就好！程征心里叫著，嘴上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勉強一笑安慰他，“沒有，你只是沒有基礎罷了，慢慢來?！?

然而真正讓程征生氣的還在后面，吃過午飯回來程征繼續(xù)給他講，沒想到遠信居然聽著睡、著、了！

程征舉起手要打向他又停住了，不行，我說過不打你。程征沖遠信大叫一聲，“程遠信！”

遠信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看到程征滿眼怒火，頓時清醒，“我錯了?！?

程征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你有吃飽了就睡覺這毛病，我是不是給你的學習環(huán)境太安逸了？”

遠信耷拉著腦袋不說話，程征眉毛一挑，“你給我跪下，你要是還能睡著，我就讓你跪釘板你信嗎？”

遠信縮著身子跪在地上連連搖頭，“我不敢，不敢了！”

程征瞥他一眼說，“依你這狀態(tài)，我看我得盯著你以后少吃點。”

遠信小聲反駁，“你這樣是不對的，饑一頓飽一頓對身體不好?！?

程征問道，“所以說，你認為挨一百軍棍比較好了？”

遠信一聽到軍棍馬上弱下來，“沒沒沒……你說怎樣就怎樣，都聽你的……”

程征回到桌后坐了，露出一副坐等看好戲的模樣，“膝蓋疼了就說，不用硬撐著，我還等著你求我呢?！?

遠信撇著嘴低下頭，我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程征問，“剛才講到哪兒了？”

“我……我不知道，我剛才睡著了……”

直到晚上軍營休息的時辰，程征讓遠信把白天學的全部溫習一遍，還好遠信記性不錯，被程征小懲大誡之后也很用心，讓程征倍感欣慰。

遠信正背著書，錦風進來了，遠信用可憐巴巴的眼光投向他，“錦風，我餓。”

錦風無奈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遠信失望的低下頭說，“我背完了?！?

程征點頭，“好，你回去吧?！?

遠信翻著手里的書數(shù)了數(shù)，不情愿的說，“可是，今天一天才學了十幾頁，照此下去，我一百軍棍肯定逃不掉了?！?

程征直視他眼睛問他，“你信我嗎？”

遠信點頭，程征滿意一笑，“那就好，回去吧。白天用功即可，熬夜傷身?！?

“可是，餓肚子也對身體不好啊……”

程征不再跟他糾纏，打發(fā)他走，“回去吧，我和錦風還有事要處理，明天早起先練功，早飯之后再來見我?！?

“是。兩位師父保重，徒弟告退了?！?

一月時間已過兩旬，遠信終于相信程征苦心為他做了十足的準備和細致的規(guī)劃，也終于知道為什么起初進度緩慢程征一點也不急，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看書的速度越來越快，需要請教程征的問題越來越少，從最初的逐句講解，到現(xiàn)在好幾頁才會有一個疑問，遠信進步速度驚人，程征也終于從遠信這里得到了解脫。而軍營里似乎也開始忙碌了起來，程征接到的奏報越來越多，他有時候出去一整天不見人影。

這天，程征取了披風和劍又準備外出，對遠信說，“我出去兩天，需要找一名軍師來教你嗎？”

遠信拒絕了，“不用了，我遇到不懂的自己去找人請教?！?

“好，用功讀書，我回來檢查你?！背陶靼才帕艘痪渚统鋈チ?。

“你去哪兒？”遠信忍不住叫住他。

程征回過頭，遠信突然嚴肅的跪在地上，“卑職逾越了，請侯爺恕罪?！?

程征輕笑一聲，扶他起來，“這又沒有外人，你是我弟弟，沒有什么不該問的。開始關心我了？”

遠信低下頭沒有否認。

程征繼續(xù)說，“我去西部邊界，兩天即回?！?

遠信緊張的問，“要打仗是嗎？去年也是冬天和春天交戰(zhàn)的?！?

程征思考了一下，“嗯~有可能，我去探探，不要對外人說起?！?

“我知道了?！边h信竟然有些不舍。

程征拍了遠信的肩膀后離開了，沒有人盯著他了，遠信不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倍感失落，遠信開始意識到，原來我已經(jīng)習慣了被你管著，原來我并沒有真的很排斥你，原來沒有你我會如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