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孩兒知道。”
“別恨母親了好嗎?”
師太的嘴角流出一道鮮血,垂手倒地。
程征想起父親去世之時,對母親說過的話,
“倘若您一生中最后一刻,不是在我失去父親后教我堅強勇敢,而是在我最為悲痛的時候雪上加霜,我會恨你,一直恨你!您不配為人母!”
母親,孩兒從未恨過你,那是我說的氣話,母親,孩兒從未恨您,有您在,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
程征向師太叩首,久久不愿起來。
五日后,皇上下旨,程遠信目無法紀,帶人攜兵器私闖宏安王府,以下犯上,除勇侯之爵位,以儆效尤。
沒有人提無上令一事,似乎沒有發生過。
錦風去牢里接遠信出來,遠信換了衣服出來,錦風惆悵嘆氣道,“短短幾月,我已兩次來刑部大牢接你出獄。”
遠信弱弱的問,“我哥是不是很生氣?”
錦風沒有回答,“上車吧。”
遠信低下頭,“我又闖禍了。”
錦風扶遠信上了馬車,駕車向城外而去。不一會兒,遠信探出腦袋,“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兒?”
“二少爺坐好了,到了你自然知曉。”
遠信繼續問,“你為什么不帶我回家?是不是我哥生我的氣,不讓我回家門?”
錦風不說話,遠信更加心急,“還有,我為什么平安出來了?皇上沒有追究無上令嗎?到底如何解決的?”
錦風自顧趕車,不再理會遠信。
馬車駛到城外玉子湖停下,錦風扶遠信下車,“少爺在亭子里等你。”
遠信心驚膽戰的向涼亭走去,亭外站著兩個人,身著兵服,牽著馬匹,遠信不明所以,三步并作兩步,逃似的躲開這兩個人。
遠信進入涼亭,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等程征數落。
程征準備了一壺酒在石桌上,不急不慢的往兩只空杯里倒了酒,開口問遠信,“你記不記得,你求我放迎熏的時候,你說過什么?”
遠信老實回答,“我說我放棄夢涵。”
程征點頭,“你記得就好。起來坐吧。”
“哥,我錯了,我那天只是想去看一下夢涵,如果她真的跟大皇子好了……”
“起來!”未及遠信說完,程征厲聲打斷,遠信嚇得住了嘴,戰戰兢兢的起來在程征對面的石凳上坐了。
“這杯酒,祝你出獄。”程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遠信見程征目光凌冽,不敢推辭,也跟著喝了。
程征又將兩人的杯子倒滿,舉起酒杯道,“這杯酒,為你終于要放棄姚夢涵。”
遠信握住就被的手又松開,“哥,夢涵不是真心要嫁給大皇子的,我能看出來,我一定要去問清楚!”
程征沒有理會他,自己喝了又倒了一杯,“這杯酒,為你送行。”
遠信從石凳上彈起來,“送行?哥你要送我去哪里?我不想走,求求你別趕我走……”
程征獨自飲盡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站起來大喊一聲,“來人!”
亭外的兩位士兵走近,遞給程征一副手鐐,程征接過來走向遠信,遠信連連退步,直到貼在涼亭里的柱子上,“哥你要干什么……”
“手伸出來!”
遠信木訥的定住了,程征利落的拉起遠信的手,將手鐐套在遠信手腕上,隨后憤恨的將鑰匙扔向湖心。
遠信的目光隨著鑰匙落下,跪在地上哭喊,“哥,你要把我送去哪里?我不想走!我知道夢涵對我是真心的,我想要問清楚,我哪里也不去!”
程征用力的甩給了遠信一巴掌,“姚夢涵姚夢涵!你現在腦子里除了姚夢涵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誰?你知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夠平安從牢里出來,你知不知道無上門的風波是怎么平息的?”
遠信的嘴角流出了血,他還能理智的從程征的話里分析出重點,連連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救的我?”
“我問你,無上門,由何而來?”
“是母親的舊部……”遠信說到母親,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搖頭,“難道……不可能……不可能!母親怎樣了?母親有事沒?”
程征閉上眼睛,悵然道,“母親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哥你騙我對不對?你在嚇我對不對?母親怎么可能去世了?你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不救母親!”
程征揪著遠信的衣服,狠狠的說,“我跟你一樣,恨不得死的人是你!要不是母親決意如此,你以為我會救你?你看看因為你,現在程家、鎮西王府成什么樣子了?爺爺因你所謂的真愛去世,母親又因你對姚夢涵的一片癡心送命!你若是對爺爺有一絲悔意,就去西疆好好從軍,守護爺爺打下的江山。你若是對母親有一絲遺憾,就忘了姚夢涵,從此姚夢涵是生是死都與你沒有半點關系。你若是對程家有一絲愧疚,就聽從安排不要再惹是生非,不要再做反抗之爭!”
遠信還停留在驚嚇當中,程征拉他起來,從另一士兵手里將繩子扯過來綁在遠信身上,然后將繩子的另一頭交給士兵,“半月之內務必押送到西疆交給趙振將軍,若有貽誤,軍法處置!”
程征大步邁出亭外,被遠信拉住,他痛哭流涕,跪下祈求,“哥我錯了,我聽你的,我答應去從軍,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我什么都聽你的,求求你讓我去母親墳前祭拜上香,求求你讓我看看母親,哥我求求你……”
程征一腳將遠信踢開,“母親,姚夢涵,我誰都不會讓你去見!痛苦嗎?遺憾嗎?若今日之痛能讓你記住這次教訓,我寧愿你恨我無情!”
遠信掙扎著想要去追,被士兵按住動彈不得,大聲哀求,“哥,我錯了!我求你不要走,讓我去看看母親,不要走!”
程征走到大路,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錦風駕車離開。
遠信見他們越走越遠,絕望至極,歇斯底里的發出一聲哀嚎:
“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