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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朗月挑開簾子,掉頭跳下馬車。沒行多遠,朗月便覺察身后有人跟隨,不會是袁辰,那就應該是映豐不放心,讓人跟了袁辰的馬車,見到朗月從馬車上跳下進而跟了過來。朗月假裝不知,繼續前行。
到了斷魂崖,朗月飛快閃進一處石壁后,跟過來的武士緊隨而來,四處張望不見朗月的身影,這時朗月握著劍急速刺來,武士側身一閃躲過,拔了劍和朗月近身廝殺。不愧是映豐訓練出來的武士,功夫果然不差,朗月輕笑,倒也不慌不忙。
此處怪石嶙峋,草木繁茂,朗月對這里的地形極為熟悉,時隱時現,躲在一處轉而從另一處出現,武士雖然處于被動,自保還算不成問題。朗月掃了石子往武士射去,武士揮著劍一一擋過,順著石子的來處飛去。
此時朗月已經在他身后,使力一推武士便向漆黑不見底的懸崖倒去。武士翻了身,雙手扣住懸崖邊的石頭,朗月舉劍向他的手刺去,他轉著身子雙手交替一路向右躲閃,好不容易遇見一處石頭做著力點,雙腿一用力便飛上來了,還未站穩朗月便持劍襲來,雙方互不相讓又是一陣猛攻。
看來不使出點真本事是拿不下你了,朗月狡邪的笑著,拇指悄無聲息的觸向她中指的指甲,繼而握緊了劍再戰。
程征在落日洞等候多時不見朗月,心中放心不下,在外面看了一圈,便往斷魂崖前去,朗月果然在。
“你怎么在這?”程征問道。
“有人跟蹤我,我帶他轉了幾圈,把他引到這,推下去了。”
“什么人你知道嗎?”
“應該是映豐的人,我在映豐府里時就被映豐發現了,差點沒能逃出來。來人已經中了我的絕命毒,又被我推下懸崖,必死無疑。”
“好,走吧。”程征行了幾步卻不見朗月跟上來,回頭問道:“怎么了?”
“我,腿受傷了。”朗月低頭道。
程征皺眉,走到朗月身前蹲下身,朗月趴上程征的背被他一路背著往落日洞走去。
程征問,“東西拿到了嗎?”
朗月撇撇嘴,“我的命都快搭上了,還東西呢,多虧袁辰救了我。”
“袁辰?”程征疑問道,“怎么跟他扯上關系了?”
朗月講了前因后果,當然略去了袁辰示愛的這一段,全當他喝醉酒了亂講胡話吧。反正他也回閩南了,今后也不會多見。
程征嘆道,“我倒是小看了袁辰,沒想到他的功夫這么好,深藏不露。”
“映豐這家伙不好對付,我看還是去明月軒比較實在,至少二皇子不會武功。”朗月一副累壞了的樣子,頭貼在了程征的背上,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安逸。
程征感覺到朗月趴下來了,打趣道,“不要睡著啊。”
朗月鄙夷道,“我的腿還在流血呢我睡得著嗎?你以為我是多喜歡你的背。”
程征反問,“我堂堂門主背你回去還委屈了你不成?”
“回去不知道又會有多少毒言惡語?”
“狐媚惑主,必有奸情,藏頭露尾,見不得人,還有什么?”
朗月嘿嘿一笑,不再說什么。
程征背著她進入洞內,朗月能感覺到大堆兇惡的目光齊刷刷的利劍般的朝她射來,哎,我容易嗎我。
幾位堂主聞聲出來待命,程征把朗月放在主位上,吩咐道,“拿傷藥過來。”
迎熏進去端了藥盒,程征檢查了朗月腿上的傷口,又親自包扎了,關懷備至。洞內之人躲起來竊竊私語開來:“我就說她跟門主有見不得人的關系吧。”
“一定是,要不然門主怎么會背著她回來,還親自包扎。”
“就這么點傷,還裝的楚楚可憐,我們訓練的時候受的傷比起她何止百倍。”
“就借著一身的狐媚功夫纏著門主,也不知道門主喜歡她哪一點。”
“就是,整天蒙著面紗,臉都不敢露出來,見不得人。”
這時迎熏拿著藥送回后洞,經過時聽見幾個人在嘀嘀咕咕,止步低聲喝道,“不想活了嗎?”
幾個人慌忙低頭止了聲。
這些人自選擇做暗人便廢棄原來的身世和姓名,只有編號,直到完成訓練,通過考核進入無上門,才有按門規擬定的名字。
三年前的一次選拔,程征站在高臺,錦風在一側對留下來的人大聲宣讀著入選的門主,“二十六號,任聽風堂堂主聽兮。七十八號,任迎風堂堂主迎熏。五十七號,任追風堂堂主追音。二十號任觀風堂堂主觀末,十一號任聞風堂堂主聞郁。”
各人被叫到后一一上前拜謝,領堂主腰牌。片刻之后不見錦風有任何繼續宣布的意思,底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新上任的堂主中有人大膽直言,“屬下斗膽敢問門主,不是有六位堂主嗎?”
“是,”程征點頭,“這就是第六位堂主。”
程征伸手指向左邊。這時左側有一女子,白紗遮面,發絲衣袂隨風擺動,婀娜娉婷,恍惚仙人般緩緩踏來。女子行至程征身側立定,而不是如其他堂主一般跪下叩謝,這第一此露面就生生顯示了她與別人的而不同。一千人看到如此清麗高貴的女子,有自嘆弗如的,有鄙夷不屑的,有埋怨嫉妒的,有心中叫罵的。
程征親自介紹,“這是守風堂堂主朗月。”
她是誰?憑什么?我們經過多少努力,流了多少血和汗才有今天,她憑什么不參加訓練不經過考驗就能騎在我們頭上?我胳膊上的傷還沒愈合呢?我手上的血還沒干呢?門主分明就是偏袒她!
暗人們雖然心中憤憤不平,卻也不敢表露任何怨言,只得齊齊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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