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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一二喝酒,一只烤鴨還沒吃多少,趙一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我看見了血絲,我知道這是胃病犯了。趙一二的癥狀和曾婷的一樣。我知道,趙一二酒喝得太多了,胃病終于犯了。
我要送趙一二去醫院。
趙一二搖搖頭,“是他。。。。。。。。”
“又是他!”我恨得咬牙切齒。
“不用去看病,他不會再整了,”趙一二苦笑一下,“他現在膩味了,就等著看我慢慢的死掉。”
“什么意思?”我問道,但心里已經知道答案。
趙一二說道:“能吃就吃吧。”又吃了口烤鴨,卻胃部痙攣,咽不下去。
我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牙齒死死的咬著嘴唇。楚大找準機會,胃癌病人的癥狀安放到趙一二身上,太毒了。
我腦袋開始混亂,也許,趙一二自己的本身就得了胃病也說不定。不管怎么樣,趙一二現在就是如同待宰的羔羊,慢慢的餓死、或者疼死。。。。。。。。
我心情變得非常的沮喪。回頭看著趙一二,他卻一副不在乎的臉色,吃不下烤鴨,卻還是一口一口的喝酒。我沖到他跟前,把酒杯給奪了過來。
我把酒杯扔的遠遠的,大聲對趙一二喊道:“你——教我本事,我跟你學!”
趙一二苦笑的說道:“我的手藝只能教一個人,我答應過師父的。”
“誰知道王八什么時候回來,等他回來,你早就被楚大給害死了!”我喊道。
“你為什么。。。。。。無論什么事情,都要想著別人來做。”趙一二說道:“你為什么老是想著讓別人來做,而從來沒想過自己其實也可以做到。”
“我不行的,我做不來。。。。。。”
趙一二說道:“那就等吧。也許我命不該絕,王抱陽過兩天就回來了。”
我知道趙一二在敷衍我。
趙一二卻說道:“你就沒想過,其實這世上的成功人物,有幾個是靠學著別人做成大事的。”
“我該怎么辦”我對趙一二說道:“我能自己做到嗎。。。。。。。”
趙一二不理我了。
我天天都想著趙一二對我說的話,是啊,為什么我一做事情,就想著要和別人合作,卻從沒想過,自己獨自完成呢。我難道就這么怕承擔失敗的責任嗎。
我下了班,便不想回到那個屋里。我怕看到趙一二受苦的樣子,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走到濱江公園,看見一群老年人,正在江邊的亭子里唱戲。京劇聲音,吸引了我,忍不住湊到跟前去聽。因為楚大的關系,我現在對京劇懂了點皮毛。聽著站在正中的那個老者,正擺開架勢,專心致志的唱詞,旁邊的一些老者,都在用二胡和堂鼓奏樂。我不用細想,知道他們這一出,唱的是《三岔口》。
老者的唱腔婉轉悠長,到了末尾又來了個轉折,收聲鏗鏘。我忍不住叫了聲“好!”,其他的旁聽的都是中老年人,也都忍不住叫好。然后都把我看著,驚訝不已。
這些個票友,年齡都比我父母親還大,他們沒想到我這么個年輕人,也懂得聽京劇。當然不免好奇。
我非常不好意思,連忙走掉。
我開始覺得這世上,冥冥中自有天意。不然,為什么我一學習聽弦,就換了份跟音樂有關的工作。我天天在商場里賣音響,每天就放著古典的音樂。開始我老是聽中國的絲竹樂器。后來聽到了國外的交響樂,我能清晰的聽到那些西洋樂器的任何細節。我漸漸能夠,用西洋的樂器來計算水分,并且毫無阻滯。
每天上班不是每時每刻都有顧客來詢問。閑的時間,比干活的時間要長的多。
我聽著音樂,站在賣場,無聊的看著人流如織的商場內部。看的時間久了,來來去去的人,有很多都看得眼熟。
和我上一個班的,是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小女生。沒事了,天天就跟我扯淡,說一些絮絮叨叨的無聊事情。我懶得跟她講話,我現在就喜歡看著商場里來來去去的人。
一天上班,那小女生,神神秘秘地對我說道:“徐哥,昨天,我們五樓的電梯那里,跳下去一個人。喏,就是那里。”小女生把商場中間的扶手電梯指著。
那地方離我們并不遠,就是二三十米的距離。商場中間是天井。架著扶手電梯,顧客們就從這懸在高空的扶手電梯上上下下。
“就是從那里跳下去的。”那女生仍舊叨叨的說道:“聽說把下面賣首飾的營業員嚇暈了。人摔下去,砸成了一灘肉泥,就在那個營業員面前。”
我對那女生說道:“是這樣啊,怪不得今天一來,就看見扶手電梯旁邊站了個死鬼,都站了半天了。。。。。。。哎,那個跳下去的人,是不是穿的一身運動服啊?”
“你說什么?”那女生嚇住了,“你說那人還在電梯旁邊?”
“他也是被鬼扔下去的。”我若無其事的說道:“現在該他等著倒霉的人,把別人推下去。。。。。。”
“你說什么啊?”小女生嚇得身上發抖,“你看的見。”
“是啊,”我指著電梯扶手那里,“那個地方一直都有個鬼魂在那里等著,就今天換人了,當然是找到替死鬼啦。”
“你不是在嚇我吧?”小女生遲疑的說道。
“我騙你干嘛!”我有點不耐煩,“我第一天上班,就看見了。。。。。。。”
我突然愣住了。
我竟然沒有意識到!
我這么久了,竟然從沒有意識到!
從我到商場上班的時候開始,我就能看見這些鬼魂了,不對,應該是從西坪回來,我就能看見了。可我一點都不沒有害怕,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聽弦,這個詭道的詭異算術,竟然有這么厲害的用途。讓我一點阻塞都沒有,一身分踏陰陽兩界。太自然了,自然到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點。甚至把能看見陰世的東西,當做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閉上眼睛,慢慢回憶。
怪不得夷陵廣場上,還有用泡沫盒子蓋棉被賣冰棍的老太太。
地下商場的出口,總是走出些衣衫襤褸的人,我說怎么這么多叫花子在地下商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