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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二說道,“坐,大家都坐。”
我在一旁,冷冷看著他們故人見面,寒蟬幾句。老覃和趙一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扯些閑事。老覃說三句,趙一二說不上一句。趙一二現(xiàn)在累的很,沒那么多精力講話。我看見跟著老覃的年輕人和我一樣,無聊透頂。一個年輕的女孩,都連續(xù)打了三四個呵欠。
附近的村民看見趙一二稻場上來了汽車,又圍了一圈人。也來了幾個看熱鬧。
老覃突然不扯淡了,話鋒一轉,對趙一二說道:“建國啊,我在縣里給你安排了個工作。在我們大院燒鍋爐,怎么樣,不累,我們單位人不多。”
我一聽,心里登時舒坦,看來人落難了,還是有舊人幫襯。
“工資不多,四百塊,吃住算單位的,房子我都給你安排好了。”老覃繼續(xù)說道。
我想著,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總算是有人還惦記趙一二。
沒想到趙一二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我不會上班的,你知道的,我當初就發(fā)過誓,絕不進公職。”
“這不是公職。”老覃勸慰趙一二:“你也只是臨時工。”
“都一樣,都一樣。。。。。。。”趙一二沒有什么精力解釋。
我心里想著,讓趙一二這么心高氣傲的人去燒鍋爐,的確難以讓人接受。而且趙一二也說了,寧愿浪蕩民間,也不愿意給公家上班。
我不知道趙一二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老覃沉默了。
“那你以后怎么辦?”老覃隔了好久,又說道:“你又不能再給人看病。”
我明白了老覃的來意。
老覃是衛(wèi)生局的領導,他是來取消趙一二的行醫(yī)資格的。
“那天的情況是這樣的。。。。。。。”我激動的對老覃說道。
“情況我都了解。”老覃打斷我,“小孩的家長都給我說過了,我很清楚。”
“趙先生不給人治病,那我們吃什么?”我無奈的問道。
“建國,你的執(zhí)照早就過期,我也不能老是維護你啊。”老覃為難地說道:“國家現(xiàn)在又有新文件,中醫(yī)也要考試,否則也算無證行醫(yī)。”
“執(zhí)照沒了,可以再考啊。”我說道。
看著老覃在苦笑,我明白了,趙一二沒資格考試。他當年就沒從學校里畢業(yè),是從學校里跑出來的,根本就沒有證明自己學歷的任何文件。也許當初他的那個執(zhí)照,就是老覃動用關系給他辦的。
趙一二面無表情。側了側身子,讓另外一側曬到太陽。
“這次鬧的動靜大了,你知道嗎,我保不住你了。”老覃繼續(xù)說:“醫(yī)療事故,你知道嗎,這是件醫(yī)療事故。”
“我們當初也是沒辦法!”我喊道:“當時的情況很急!”
“不做皮試就給病人用頭孢。”老覃說道:“這么基本的常識都遵守,你們怎么能行醫(yī)。”
旁邊的村民聒噪起來:
“我們就愿意讓趙先生看病,你們管不著。”
“醫(yī)院在山下,看病多不方便。”
“你們的藥比趙先生的貴多了。”
“不給錢,你們讓看病嗎?”
“你們是不是嫌趙先生搶了你們的生意。”
“趙先生給我看了十幾年的病了,我們信得過他。”
一個婦女開始咒罵起來:“軍伢子的爹媽是不是發(fā)黃昏了,連趙先生都告。”
。。。。。。。。。。。
“大家安靜一下。”老覃說道:“趙建國沒有行醫(yī)資格,他行醫(yī)是違法的,現(xiàn)在縣里都知道了,你們要是為他著想,就不要找他看病。你們不想他坐牢吧。你們知不知道胡萬林啊,他當初也是名醫(yī),可是他治死了多少人。。。。。。”
“你說什么?”我手指著老覃大喊:“趙先生是胡萬林那種人嗎?他是那種為了錢,致人生死不顧的人嗎?”
我激動起來,要沖上去打老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