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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詭道的確有這種修煉的法門,但是太邪。。。。。。我警告過他。。。。。。”趙一二說道:“可他已經(jīng)瘋了,他想成仙。”
“他在牢房里吃了很多苦頭,那些人甚至用馬桶里的*淋他。。。。。。。”
趙一二靜靜的聽著。
“他死的時候吞了十一支筷子,他搜集了很久,才湊齊這些筷子。吞下去的筷子都被他磨的尖尖的。每一根都刺穿了他的腸道,最后一根從他的喉嚨里戳出來。。。。。。。他忍受這么多痛苦,就是想死后找你報復(fù)。他不是吊死的,他是疼死的。。。。。。。監(jiān)獄的人隱瞞了他的死因。”
我邊說,身上的開始發(fā)麻,“他恨你,恨金師傅,他恨每個人。。。。。。。除了金仲。”
怪不得金仲對趙一二很冷漠,雖然幫助趙一二還魂,卻老大不愿意。金仲和楚大師兄弟感情深厚。他也認為是趙一二多事,害了他師兄,而且還騙了金旋子的螟蛉。
我不說話了,但我還能看到。
牢房里的幾個犯人都不敢動彈。牢頭是第一個,牢頭自己慢慢地走到馬桶邊,把自己的頭慢慢伸進去。身體因為窒息,在劇烈的痙攣,可是頭顱還是浸在尿矢里。
一個犯人跑到鐵門,用手拼命瞧著鐵門,凄厲的喊著:“管教——管教”,他的手被砸的鮮血淋漓,可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背的骨頭,白森森的露出來,可他還在拼命的捶門。他瘋癲了,用頭拼命的去撞鐵門,只撞了三四下,就軟軟的癱倒在地。
楚大在牢房的正中唱著昆曲《貴妃醉酒》。走著輕盈的蓮步。
其余的犯人都縮到床腳,那些犯人的身下都流出了騷臭的一灘液體。他們都看著楚大的表演,這世上沒有比這更恐怖的《貴妃醉酒》。
牢房里換了個死刑犯進來。死刑犯在睡覺的時候,楚大在他耳邊輕輕的蠱惑。死刑犯站了起來,走到床邊,鐐索的聲音在黑夜里清晰可聞。那個死刑犯,輕輕地把頭伸到另一個犯人的喉嚨處,其他的幾個犯人又開始蜷縮起來,他們都沒睡,包括那個喉嚨暴露在死刑犯嘴前的犯人,他也沒睡。可是他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死刑犯咬開自己的喉管。一聲不吭的死掉。
死刑犯被槍決的時候,第一槍打在后心,沒有死。法警在他的后腦補了一槍,死刑犯竟然站起來了。臉上因為子彈的沖擊,沒有了五官,臉龐的地方是個巨大血窟窿。法警都驚呆了,觀看的群眾都尖叫飛奔跑開。一個武警,沉著的對準死刑犯的心臟開了一槍。
《牡丹亭》的唱腔纏綿婉轉(zhuǎn)、柔曼幽怨,在刑場上久久不散。法醫(yī)很久都不敢上來檢查尸體。醫(yī)院來收尸體的救護車,里面兩個見習(xí)醫(yī)生,已經(jīng)嚇得驚慌失措。
牢房里的剩下的幾個犯人,都死在床上,兩個心肌梗塞,一個腦淤血。時隔多年,農(nóng)場里還有人在爭論,死的犯人是否楚大的作為,最大的蹊蹺,便在于,犯人死掉的時候,死刑犯在公審大會上。
那個牢房到現(xiàn)在,都隔三差五的死犯人。預(yù)警不得已把牢房空出來。牢房里一到半夜就傳出隱隱的昆曲聲。
我知道,那個牢房就成了楚大魂魄修煉的地方。他在牢房里伺機而動,等著趙一二失魂。
楚大被我治了一次,好像就沒有再現(xiàn)身。趙一二沒有被楚大糾纏,身體好了很多,甚至還有村民又陸陸續(xù)續(xù)的找他來看病。小病小災(zāi)的,他都能應(yīng)付。疑難雜癥,他就面露難色,奉勸病人家屬送病人到山下的大醫(yī)院。驅(qū)邪鎮(zhèn)鬼的事情,他就更干不了。
附近的村民,看到我,有的還私下說著:這個好像是趙先生的二徒弟。。。。。。。。
楚大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我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回來。時間長了,看見趙一二一直沒有再發(fā)生什么怪異的表現(xiàn),我想著,楚大也許已經(jīng)回到了他該去的地方了吧。再過了一段時間,我很想漸漸的把楚大忘了。彷佛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我現(xiàn)在就守著趙一二,等著王八回來,然后下山,回到宜昌,去過我該過的生活。送牛奶也罷,當保安也罷。無論怎樣,那才是屬于我的生活啊。
是的,我就是這么打算的。
我早就不用金旋子的那個破舊收音機了,看了金旋子給我留下的曲譜。開始看的很不明白,但漸漸的就看的懂,那個曲譜,除了最開始我看的開指,后面還有正聲、亂聲、后序幾個部分,每個階段都有曲調(diào)的起伏變化。我不懂音律,但我看得懂五行的生克變化。當我看到正聲的“反魂第七”的部分,我就知道,我可以不需要收音機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