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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殷明珠還是決定在花廳里等著見她爹淮安侯,畢竟后院這地方,男子進來不太方便,即便是父女,也要避諱才行。你看,這個時代就是有一些嚴(yán)苛得變態(tài)的地方。
花廳里左右兩邊各擺放著一面大屏風(fēng):左邊的是仙鶴圖,或展翅高飛,或靜立閉目養(yǎng)神,或自得其樂或嬉戲纏綿,趣味性很強;而右邊的屏風(fēng)則是四季時花圖,春夏秋冬,從左往右一一排序,倒是蠻具有時節(jié)氣息。
花廳的中間是個大榻,殷明珠坐在其左邊。
“準(zhǔn)備一些咸味糕點,再泡一壺毛峰。”殷明珠對著金盞說。
“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了。”金盞回復(fù)到。
淮安侯還沒到,花廳里也沒有什么可玩耍的東西。殷明珠只能找人聊天了,她問金盞等人:“你們猜猜,我爹為什么這個時候回來了,之前他去京城的時候不是說過要四個月后才回來嗎?怎么提早了一個多月了?”
淮安侯府位居泗州,去京城的話,快得半個月,慢點的話也要個把月左右。這次淮安侯去京城,一如既往地沒有告訴殷明珠他要去做什么,只是跟她說了一聲老爹我要出門多久多久,回來給你帶禮物啊。
殷明珠也適應(yīng)了她爹的時不時出門,或游玩或差事或獵艷的了。當(dāng)然了,她爹雖然在某些方面很讓人詬病,但是不可否認(rèn)他是個愛孩子的父親,所以老爹出門在外,殷明珠還是會很牽掛他的。
“定是侯爺辦完了差事,所以回來了。”
“要奴婢說啊,定是侯爺想小姐了,所以就趕回來了。”
“可能是有事情要回泗州辦?”
……
丫鬟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殷明珠也不阻止,就讓她們在那腦洞大開吧。
銀星的答案是:“可能是侯爺給小姐的禮物太貴重了,所以親自送回來?”
不管大家的反映怎么樣,只是到最后事情的緣由揭曉了后,銀星私下里被殷明珠封了個“真相帝”的稱號。
清水從游廊外走進花廳稟報道:“侯爺來了。”
殷明珠趕緊從榻上起身,正在穿著鞋子呢,她爹就大跨步進來了。
“爹!”殷明珠這個偽蘿莉高興地喊了一聲。
“珠珠,爹回來了。”淮安侯湊上前來,揮手辭退正在扶著殷明珠的金盞,一把把殷明珠抱在懷里,嘴里念念有詞:“爹看看,我家珠珠有沒有胖了。”說著還真就掂了掂。
殷明珠一頭黑線,小手拍了一下她爹的肩膀:“爹爹呀,您難道不知道不能把一個女生和‘胖’這一字連在一起嗎?還有啊,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珠珠’了,聽著好像小豬的‘豬豬’啊,女兒會被人笑話的。”
淮安侯也不理會殷明珠的抱怨,把她放回榻上的左邊,自己則坐在了右邊:“你要是長成小豬的模樣,爹做夢都能笑醒。再說了,在泗州這個地方,哪有人敢笑話你?”
金盞奉上茶后,便帶著眾多丫鬟們福了個禮就退出花廳,在門外伺候著。
殷明珠把糕點往淮安侯那邊移移,笑著奉承到:“是啦,爹爹是四洲的大人物,誰也奈何不了您。”說完轉(zhuǎn)移了話題:“爹,你這趟外出,事情還順利嗎?”
淮安侯聞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有點怪異,他咳了咳說道:“先不說這個,珠珠啊,最近爹不在家,你身體怎么樣?”
雖然管家時不時傳些消息過來,但是那時候他又忙著,沒怎么留意看;他又怕是小女兒專門吩咐了殷泉(侯府總管)報喜不報憂。他總共就兩個孩子,在身邊的就這么一個,還是從小身體不好,嬌嬌弱弱的,自然會比較掛念。
殷明珠眼尖地發(fā)現(xiàn)淮安侯神情的變化,也不點破,反正該自己知道的最后都會知道,沒必要死纏爛打,這是殷明珠兩輩子的處世之道,感覺還不錯。
于是順著她爹的話往下說:“還行,老樣子呢。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剛剛還在小池邊喂魚了呢。”殷明珠竭力展現(xiàn)自己吃嘛嘛香的精神狀態(tài),老爹又不是醫(yī)生,就是跟他說了自己不好,生病啦,他也解決不了問題,白白擔(dān)心而已。
淮安侯就把視線集中在殷明珠的臉上,看著她的臉色還似以往那般有些蒼白,整個小臉消廋消廋的,一點都沒有小孩子該有的嬰兒肥;又因為吸收不了營養(yǎng),所以頭發(fā)也是有點枯黃。他心里頓時很不是滋味:“珠珠莫怕,爹爹這次回來,順便帶了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人回來,一定可以查出你的病因的。等治好病后,你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出生之日起,殷明珠的身體就這般虛弱,各個大夫看了,都找不出什么緣由來。要不是淮安侯不信神佛,保不準(zhǔn)他還會把殷明珠往寺廟里領(lǐng)。幸好殷明珠平日里就是只是個臉色蒼白,總是力竭的樣子而已,偶爾生生小病,倒也沒出過什么大事。
“不會又是什么自稱神醫(yī)的騙子吧?您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再給我找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了嗎?”殷明珠無奈道。她爹和姐姐老擔(dān)心她的身體健康了,所以難免有時在尋醫(yī)問藥的過程中遇到過一些騙子,被人騙了錢財。有一次殷明珠就是吃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搞的又吐又瀉的,險些虛脫。就是那時,殷明珠大發(fā)脾氣,才終于把兩個親人從變成送財神子(傻子?)的道路上給拉了回來。
“我可說好了,我是不會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的。”
淮安侯看著殷明珠那抗拒的臉,擔(dān)心她會諱疾忌醫(yī),連忙安撫道:“珠珠你放心,這次這個是爹爹在回來的路上,無意中出手相救的一個世外高人,醫(yī)術(shù)是真的很高明,那一帶的人家都說了。不過是那人不喜名利,所以請求大家不要外傳而已。人家知恩圖報,所以才肯跟著我回來給你看看。”
殷明珠一聽“世外高人”這詞,還有兩人相遇的橋段,頓時更加覺得不可信了。這可不是拍電視劇,哪有那么巧合的。可是看著她爹那充滿喜悅的神色,也就不說什么了。反正看看也沒什么損失,吃藥什么的,到時候偷偷倒掉就好。
想到解決方法后,殷明珠就放開了這一件事。她好奇地問:“爹,您這次回來,有給女兒帶什么禮物沒有啊?”
淮安侯哭笑不得地說:“女子要貞靜,哪能這樣大大咧咧開口向長輩要禮物的,都是爹把你寵壞了。”
要說起淮安侯和殷明珠的相處模式,與其說是父女,還不如說是像朋友。
對于淮安侯來說,他從小失怙,是由母親一手養(yǎng)大的,本來就對父親這個概念很模糊。
成親有了孩子之后,又沒有人教過他怎么當(dāng)一個父親,怎么和子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