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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古羲譏諷而笑,“你太抬舉他了,要破殺陣必須化解那近百人乃至曾死于殺陣的上千人的怨氣,以他那道行還沒能力辦到,只能是把殺陣引入法鏡以法鏡來扼制住。”
我聽得唏噓,那當時將軍不聽術士的話提前領兵殺進城其實殺陣都可能還沒完全被引走,等于是那將軍把數千名士兵的性命給往火坑里帶了。幸虧后來術士完成了法鏡,并沒釀成大禍。不過剛才古羲把法鏡打破了,那殺陣也就扼制不了從而散在了甬道內?不過我聽著古羲的意思好像是被他又使了什么手腳。
黑影在聽到殺陣之后就不敢再妄動,空間氣氛變得很微妙,原本此人借著忍術想對我誅殺,可轉眼就形勢陡轉落于下風,甚至可以說他此刻已經淪為階下囚。
古羲幽聲道:“也別遮著掩著了,把你那頭罩摘了吧。”頓了頓,輕吐兩字:“林東。”
我心頭一動,目光沉盯著那黑影,只見他遲疑了下緩緩抬手眼看就當真要去揭面罩時,突的寒光一閃,勁風朝著我面門直襲而來。我剛要避閃,就見眼前疾影一擋,也沒看到古羲如何出手只聽到咚的一聲,那黑影蜷縮著倒在了古羲的腳邊,喘著粗氣似在忍著疼。
古羲蹲下了身,語調輕揚:“你這是不是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呢?”我往他身旁移過一步就看到他的手上多了一根閃著銀光的釘子,心中一駭,這東西我入夢在何知許身上時見過,正是被插在他腳踝中的喪魂釘!
古羲用釘子的尖頭挑開了黑影的面罩,露出那張當初在我看來穩重而又成熟的臉,果然是他,林東!其實在古羲挑破之前,我與之交手時聽到他的一聲悶哼就已聽出了端倪,現在則明確被證實了。不過此刻那張臉上不再沉穩若鶩,而是滿目驚惶地瞪著就在臉龐的那支喪魂釘,驚駭而問:“你為何不怕喪魂釘?”
古羲卻譏諷反問:“我為什么要怕?是因為你在這根釘子里面煉了鬼咒嗎?原來那雨田青光的釘子也是你幫著煉的。我也覺得奇怪,一個剛剛踏足y市的政客,怎么會被雨田青光看中呢,原來也是有一技之長啊。”在他云淡風輕的語調收尾時,我聽到了一聲慘叫,當然不可能來自于他,而是出自林東。
因為,古羲就在話落最后一個字的瞬間手起釘落把喪魂釘給按進了林東的肩胛骨。
林東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到后來看著整個人都在抽搐了,可見那喪魂釘被釘入身體之后的痛苦是非人能受。那何知許是忍了多大的痛苦才能那般平靜?
古羲輕哼了聲就直起了身,不再理會他走至了臺階口。我這時才看到林東的脖頸間有一條血痕,入肉兩分,血不會一下就噴出來,但隨著他的慘叫牽動咽喉而一層一層滲出血來。
只不過這不是真正讓他痛苦的,我看到那被喪魂釘釘住的林東右肩,涌出來的血卻都是黑的,甚至還隱隱冒著黑氣,而這縷黑氣鉆入了林東的口鼻,瞬間他的臉開始泛黑。
“你剛才為什么要上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古羲是在問我,從林東身上收回目光后順著臺階往下看,這才想起自己上來的目的。他回來就好了,那邊有柳葉刀足可以刮干凈四面墻上的石粉,也不用找什么尖石來當工具。我正要講說石室內的情形,腳邊一聲怒吼:“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隨后原本還在慘叫的林東就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心魂俱驚,林東竟想和我們同歸于盡!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目光驚惶地去看四周。
但隨著林東咕咚咕咚地滾到最后一層臺階,應該會有的亂箭啊、毒針啊、毒霧啊,或者什么陣法之類的,好像都沒有發生。
我下意識地去看古羲,見他嘴角噙著抹諷笑眼光沉冷地看著底下那身影。
林東這一滾摔似乎傷得很重,好一會才語不成聲地問:“為什么這臺階上沒有虛空陣法?”古羲挑起眉牽起我的手一步一步向著臺階下走,“你說什么?虛空陣法?誰告訴你這里有虛空陣法了?”林東揚起手指指過來:“你你”
別說林東,就連我也感到驚愕,現在所下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一條直線在走,沒有多一層,也沒有少一層,就這般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東面前。古羲居高臨下蔑視著他道:“隨便設一個幻陣,你就當真了?”
林東的表情我看不到,因為古羲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剛好是那喪魂釘沒入之處,連慘呼都沒有就立即沒了聲息。我沒來得及看是生是死,古羲帶著我已經越過了他。
所以之前古羲早知道林東就一直跟在后面,到了臺階處時有意假裝抱著我走了一種特殊的步法,其目的就是為了忽悠林東這冤大頭。
事實上不但忽悠了他,也忽悠了我,虧我之前在上來時費盡一切心神去凝看臺階上殘留的腳印。其實則現在告訴我那是多余,我自己都覺得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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