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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場合不對的話，很想拍開他那只可惡的手。遲疑了一秒從座椅里起身，將左手放于他掌間，由他牽著緩緩朝臺上走。不管身后無數(shù)目光如鯁在喉，咬牙低問：“古羲，你搞什么鬼？”很顯然是他剛才向徐老低語讓我上臺的，可是我對古董一竅不通，即便今天我的作用是“花瓶”，也不該用在此時。

他并沒答我，只回眸朝我抿唇一笑，很快就走到了臺前。

徐老禮貌地朝我微微彎腰致禮后言：“剛剛古賢侄私下推薦常小姐你上臺來為這件藏品作數(shù)據(jù)測量，多有麻煩還請見諒。”

“......”

古羲在發(fā)什么瘋？我根本毫無準(zhǔn)備，居然讓我來測量！

在這么多雙眼睛底下，其中不乏猶疑和輕蔑的目光，我不可能去質(zhì)問他。目光交匯間，我在他噙著淡笑的眼神里最終屈服。

騎虎難下，我只能硬著頭皮去做這件事。在他平靜的眼神里，了悟到拖我下水是他的又一次考核。在目睹過我能將四疊嶄新的一萬塊錢都能分辨出細(xì)微差別后，他認(rèn)為這種不借靠任何工具的憑空測量于我也不在話下。可問題是前者有參照物對比，而現(xiàn)在卻是對空間尺度的丈量，要知道人腦對尺寸大多是估約，精確度往往都會有差。

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我又怎能隨便估摸一個數(shù)據(jù)報出來？

這些都只在我腦中翻轉(zhuǎn)尋思，并沒表露于臉上。但覺掌心微癢，一低頭見古羲修長的手指比了個細(xì)微動作，轉(zhuǎn)瞬即逝。微抬起眼，看進(jìn)他黑潭深眸中，若有所思。

下一瞬我劃轉(zhuǎn)眸光于那青銅馬上，不知是否徐老朝底下眾人做了噤聲的手勢，語聲漸消了。靜寂使我心神凝聚，周旁的人也逐漸游離于外，當(dāng)腦中澄澈、心明幾凈時我抬起頭，輕聲報出三個數(shù)字：“31，40.5，10.2。”

古羲眸光清淺，如微斂的古井潭水，但在對視的一瞬，我看到其中有微光閃過。耳旁開始有私語聲，其中不乏坐與前排的語聲較大者傳到了臺上：“不可能。”“是啊，怎么可能空看一下就能給出數(shù)據(jù)？”“那女的是來搗亂的吧。”

居于人前，被人在下品頭論足，我就是心性再好也難免蹙眉。

然而，古羲就在這時突然一挑眉看向徐老：“似乎有人不信我家小愿，那就找人來公證后再繼續(xù)吧。”

徐老顯得有些尷尬，快速看了我一眼，在那遲疑著。

我不由彎起嘴角微笑著說：“徐老先生不用為難，盡管找人來測量就是。”從老先生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其實也抱著懷疑，只是礙于古羲的面子不好說，既然如此，那不妨公開驗證，省得諸多人都不滿。

測量人員來得很快，帶了尺也是那種搞工程研究專作測量的。幾分鐘后，當(dāng)其中一人報出三個數(shù)據(jù)后，全場一片靜謐，就連一根針落地上都能聽到。

啪啪啪！三聲掌從某個位置傳來，打破了沉寂。循聲而看，發(fā)現(xiàn)竟是林父。盡管林聲用陰沉的眼瞪著我，但林父卻滿臉堆笑著開口：“原來常小姐也是深藏不露，是我林某看走眼了。”一旁的徐老適時笑著接過腔：“哈哈，現(xiàn)在年輕一輩都不容小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