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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背后傳來物業的嘀咕。
樓下又遇見大媽成團八卦,見她就窸窸窣窣講得更兇了,那樣子就像她集合了她們兒子一天之內睡了。
直到看見自家門口蹲的乞丐,她明白鄰居和物業為何異樣了。
這種情況通常該叫物業來處理,但物業顯然是一群陽痿男,不僅輕易把人放進來,還不敢承擔錯誤,放任奇怪的人游蕩在住戶門口。
她正在撥報警電話,蹲的那人站起來,哈哈笑了兩聲,怪聲怪氣喊:“樂——樂——姐姐。”
她毛骨悚然,轉身就跑,沒跑幾步,突然想起她教人叫過“樂樂姐姐”。
去年,越國,一個滿臉是毛瘦巴巴的小男孩,拿走了她第一筆美金,讓她沒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搞成這樣?”
王含樂開門,乞丐緊跟在后面。
他臉上依稀還有猴崽子的影子,雖然臟,好在光滑的,說明沒傷沒病,不僅沒傷沒病,這崽子身高,跟拉面條一樣長了,目測一米六吧,至少已具矮個少年樣。
她站在玄關,關門時遲疑了。
他們是具有攻擊性的。
關了門她就跑不掉。
少年進門后就站在玄關沒動。
“怎么了?哦,這是我的貓。”他一動不動盯著沙發上弓著身體進入飛機耳戰斗狀態的貓,王含樂不以為意道:“來吧,用你們獸類的方式打個招呼。”
少年邁開腳——走了一步,腳上就多了個舔他腳的肉球。
“這是我的狗,打招呼。”
少年不敢置信,“什么時候養的?”
王含樂聳肩,“大學畢業后就養了。”每次搬家它們都是最重的行李。
少年撩開腳上對他的氣味著迷不已的泰迪,徑自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撈起一袋膨化食品,扯開就往嘴里嘩啦嘩啦倒。
見狀王含樂馬上點了個燒臘飯,加了10塊錢小費,備注讓賣家二十分鐘送過來。
猴少年狼吞虎咽吃完外
賣,王含樂已從樓下超市提回一袋衣服,從內到外都有,在他咽下最后一口飯時遞到他手邊,“不急,你先去洗澡,洗完我們談。”
他盤坐在沙發上,不僅個頭變化突出,臉上神色也變化多端,不再呆滯,警戒,更自然,更舒展,熱了一杯牛奶給他喝,他接的時候居然回:“謝謝姐姐。”
輪到王含樂呆滯。
喝完牛奶,他解釋為什么突然出現:“楊......你還記得他吧?他來你們國家,我很想他,就跑出來了。”
“記得,楊dié。”
少年卻驚訝了,“這是他的名字?原來他全名叫這個。”
她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悅,居然一直以來,她比他的同類了解他更多。
“對,他有一本過期的護照,我看過。”回國后她憑記憶終于認全了他的名字,那個字組成一個詞,是生生不息的意思,寄托了取名者對他的期望,她甚至據此為他延伸出另一個名字,取代了傻屌,賤人,那個名字叫:綿綿。
少年一骨碌就從沙發上起身,“他是不是在這里?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她看見少年要往她房間去,心頭一跳,又覺得自己留下的痕跡一般人也察覺不出來什么,就沒阻止。
“他沒有來找我,我也不知道他來了。”但她知道,他遲早會來,去紅工市,找他的家人。
少年繞遍每個房間,遍尋不獲后,終于放棄,但也沒有表現得多難過。
王含樂問:“他為什么不許你跟著?他又要做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