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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晚上,暴雨傾盆。雨滴打在皇宮的琉璃瓦上,仿佛鐵器相碰。奔雷響起,仿佛戰(zhàn)鼓打響,兵卒沖鋒。大雨一直下到凌晨,一道彎刀般的彩虹高掛天空。進城的道路被沖刷得干干凈凈。天空再度放晴,萬里血紅。
第二天不到凌晨三點,陳生就起了床,或者說他一夜未睡,終于挨到了凌晨三點。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妝和更衣。侍者給陳生涂了口紅,那種口紅是由一種花的枝葉提供的純天然化妝品,接著用紅粉擦邊臉頰,把陳生打扮的神采奕奕。接著陳生穿上龍袍,踏上創(chuàng)業(yè)無憂履,在宮女太監(jiān)的陪伴,武士的保護下來到大殿。景陽鐘敲響,陳生坐在大殿最上方的龍椅之上俯瞰著入殿的臣子。這個場景,他已經(jīng)很熟了,但今天不一樣。他今天看到這些人,就像康熙見了鰲拜一樣,只不過這滿朝文武都是鰲拜。沒有一個省心。
從玉階下走上來的臣子站成了三隊,旗幟鮮明,走上殿來。陳生感到這種空氣仿佛要窒息了,不僅是火藥味,還有騰騰的殺氣。陳生看到了高俅身上挎著的一把寶劍,這個武將。北宋歷來雖有準(zhǔn)許武將帶劍入朝,但那只是客套話,昔日太祖太宗時,杯酒釋兵權(quán),這江山到陳某手上,確實大臣帶劍政變,嗚呼。
拜舞已畢,眾臣起身。起身時,站在首列的蔡京故意露出了自己的小腿,他的靴子里竟然藏著一把火器。陳生感到一場政變怕是免不了了。
“有事出班奏請,無事退朝。”還沒等小太監(jiān)說完話,蔡京就強行出班,出班之前,便高叫:“臣有本要奏。”
陳生故意看了看高俅,高俅滿臉后悔,古代說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果然不錯。
“今有江南方臘等人,興兵作亂,占我大宋一隅江山。臣本想奏請陛下出兵討伐,但是,遼國對大宋虎視眈眈,臣怕萬一遼趁虛攻入,則江山社稷盡毀。所以臣想可派一人招安此寇,等北境安寧之時,再行剿滅。”
“愛卿認為何人可擔(dān)當(dāng)此重任?”
“此人得有軍方資歷,又得是朝廷高官,臣想這高太尉可擔(dān)當(dāng)此任,為國家建功立業(yè)。”蔡京這個老東西,果然露出了狐貍尾巴。陳生全知道了,招安這種事,誰去都是作死,答應(yīng)了草寇的條件,回來要被眾臣彈劾,一命嗚呼。不答應(yīng),根本別想回來。自古多少大臣死在這里。
“陛下,高某老邁昏庸,豈可擔(dān)當(dāng)此任?招安者,需得是朝廷高官,但不能是軍官。”高俅禮貌地推辭著。
“高愛卿,為什么不能是軍官呢?”
“軍官身心耿直,向來是在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揚威沙場,至于低三下四去求和,軍官卻是干不了。我聽說,蔡太師三寸不爛之舌,想必最為合適了。”高俅當(dāng)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立刻反咬一口。
正當(dāng)陳生坐山觀虎斗時,看得興致勃勃時,一件大事即將發(fā)生。
“此事事關(guān)重大,大家先行休息,朕考慮考慮。”陳生現(xiàn)在搖擺不定,到底是弄到誰?
四大奸臣沒有一個去喝茶,他們策劃著更大的陰謀。高俅調(diào)動了京城兩萬兵馬,將皇城圍住。童貫,楊戩調(diào)動了城外汴京大營的三萬兵馬入城,蔡京調(diào)動太師府三萬兵馬,兵分兩路,一路攻打太尉府,另一路包圍皇宮。
陳生正在糾結(jié)殺誰時,一陣鐵器相碰的聲音傳來,陳生慌忙帶領(lǐng)群臣走出大殿,登上皇宮外圍的城墻。他分析了一下形勢,軍馬主要分成三部分,蔡太師的軍馬專打高家軍,高家軍一面進宮,一面還守著汴京的各個大門。城外汴京大營的軍隊服從童貫,楊戩的指令,猛攻城內(nèi)。高家軍腹背受敵,但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禁軍,武功高強,一時勝敗難分。最弱小的力量當(dāng)屬陳生了,他只掌握了皇宮里的侍衛(wèi),五千人都不到,如果汴京大營的士兵攻入了皇城,給別人塞牙縫都不夠。但是,最強大的力量也握在陳生手上,他捏著四個奸臣的性命。他的軍隊不多,能要他們的命就行了。
陳生看到軍事政變的殘酷,汴京大營,太師府和禁軍,哪個不姓宋?昨天還是穿著制服的友軍,今天就反目成仇,兵戎相見。汴京的八個城門都在打仗,沒有一個消停。城下的軍隊把火炮射的像雨點一樣,到處是城墻倒塌的巨響。巨大的云梯被推到自己的城門下,城上箭如飛蝗,炮石像雹子一樣打下來。士兵的尸體像撕碎的紙片在空中飛舞,掉進護城河,護城河的水花從未停過。最威脅陳生安全的,自然是高俅和蔡京的軍隊,他們已把皇城包圍,正打算兵諫皇上。在這種關(guān)頭,誰控制了皇城,誰就能殺掉四個奸臣,挾天子以令諸侯,得到大宋江山。
陳生知道,這是軍事政變,在皇城外的兩支軍隊,高家軍和蔡家軍無論誰贏了,自己都要徹底變成傀儡。唯一的辦法是要讓他們都退兵。在這種時刻,千萬不能慌。而是要抓住這個機會,爭奪兵權(quán)。
“眾臣入殿,朕有話講,不如殿者,法皆斬。”陳生大喝一聲。臣子們都害怕了,紛紛入殿,皇宮里的這些侍衛(wèi),都是陳生的死黨,現(xiàn)在外面勝敗不分,可不能先掉了腦袋。
陳生給高通遞了個眼色,又舉起手,做了個殺人的姿勢。他馬上就明白了。
高通刀拔出鞘,舉刀便向高球砍去,高俅剛要拔劍,已經(jīng)來不及了,當(dāng)場被從頭到腳看成兩段,腸子,腦漿,血液,胃液,一股腦流了出來。嘴巴仿佛還要說什么話,手還放在劍柄上,生命瞬間就消失了。
“不聽皇上詔令者,殺無赦。”
群臣下跪,“為皇上馬首是瞻。”
“從現(xiàn)在起,皇城戒嚴(yán),如有擅自走動者,殺無赦。”
陳生立馬將高俅的尸體綁在一輛馬車上,帶著百余騎兵帶著高俅的尸體前往皇城外,穩(wěn)定軍隊。在皇城外廝殺的軍隊有數(shù)萬人,如果穩(wěn)定不了他們,自己和高俅遲早要奈何橋相會。
“高俅已死,爾等如若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否則,就到陰間陪著他吧。”陳生向殺紅眼的士兵們高喊。
一聽這話,許多士兵腿都嚇軟了,他們回過頭去看看昔日威猛的高太尉,如今被活生生地劈成了兩半,從大殿到皇城之外,馬車碾過了一道血跡斑斑的車轍印。
接著,陳生就聽到一陣鐵器落地的聲音。但是,一聲大喊傳來。
“殺了狗皇帝,為太尉報仇,太尉帶我們不薄。”原來是高俅的一個牙將,他張弓搭箭,一箭向陳生射來,陳生翻身倒地,也射出一箭。
那只箭擦陳生的肩膀飛出去,而陳生射出那支直中心臟。那人當(dāng)場陣亡。
“朕再重復(fù)一遍,敢有不投降者以此為例,城外的汴京大營兵馬已經(jīng)入城,再不投降,殺盡爾等反賊。”陳生說道。
士兵們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