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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奚若笑瞇瞇的,“沒有。”她跟他的愛好,完全不搭邊。
向楊插嘴道,“為什么相親要有共同語言?”
“相親嘛,又不是按頭結(jié)婚,不投緣,以后生活豈不是很無聊。”穆寄靈理所當然道。
“不會啊。”裴奚若托著腮,不以為然。
她和傅展行的婚后生活,前半段獨自逍遙,中段你來我往,斗得不可開交,現(xiàn)在,又有和尚的美色在,就更不無聊了。
傅展行淡聲接了句,“我們很投緣。”
到這份上,穆寄靈也沒什么話講了。也不知道這個裴奚若哪來這么大魅力,讓傅展行一再為她撐腰。
難不成,兩人感情真挺好?
那董凡伊怎么辦……
穆寄靈不由泛上一股不忍。
她從以前,就習慣照顧體弱的董凡伊,對于感情之事,當然也希望自己的閨蜜得償所愿。哪怕,不是那么道德。
董凡伊臉上仍然掛著些許笑意,然而,手指卻無意識地攥住了床單。
自己是什么時候、因為什么事喜歡上傅展行的,她已經(jīng)忘記了。
只記得,她挽著好友沈思妙的手,聽對方不可置信道:“媽呀,怎么會有人喜歡圍棋,枯燥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無聊死了。不過,倒是和我表哥一樣欸,要不你倆湊一對得了!”
那時她的心,就已經(jīng)砰砰直跳。
傅展行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留級又跳級的神話傳說。他性子不算冷漠,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冷漠的人更難接近。
因為他太淡了。對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在意。
她每每要跟他說點什么,都緊張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而且她察覺得出,傅展行并不喜歡自己。
于是,沈思妙一次次地撮合,她一次次地矜持回避,裝得毫無破綻。
有很長一段時間,董凡伊都覺得,要是自己當初勇敢一點,興許現(xiàn)狀會不一樣。
如果她大膽熱烈向他示好,也許,此刻在他身邊的是她。
如果她不是先天體弱,也許,和他聯(lián)姻的,會是她。
……
可是沒有如果。
傅展行婚禮那夜,董凡伊坐上車離開,心情異常平靜,甚至有些雀躍。
她看得出,傅展行和裴奚若不過是聯(lián)姻關(guān)系,塑料夫妻。
以他冷淡的性子,兩人天差地別的性格,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相愛。
而她,才是唯一一個,稍稍走進他生命里的人。盡管,也沒留下什么痕跡。
可今天的一切,卻如當頭一棒,擊碎了她為自己編織的幻夢。
裴奚若,并非出身名門,學歷在世家圈里只能說一般,性格不乖也不柔順,和他毫無共同語言,渾身一股不安于世的妖媚之氣,據(jù)說,風評也很差。
但并不妨礙,他此刻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為什么?
憑什么?
一股酸澀之意忽然劇烈地涌上來,心中的不甘,燒得人咬牙切齒。
董凡伊深深吸了口氣,綻出一個笑,加入向楊他們的討論,“你說的是約禮樓那個天臺?我記得,以前那里是個觀星臺,天文社的社團活動地。”
“對啊,當時就在那個天臺上,那個女孩跟我告白……”向楊還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
他話沒說完,就被穆寄靈突兀打斷,“說到天文社,我記得你就是天文社的吧,還有誰來著?”
董凡伊輕頓,看向另一側(cè),“還有阿行。”
“對,那時候每個禮拜六,你們都在一塊兒活動。我記得你倆還都是圍棋社、網(wǎng)球社的吧?這樣一想,你們愛好還挺一致欸。”穆寄靈頗為感嘆。
這兩人一唱一和,就差把“他們才是靈魂伴侶”寫在臉上了。
裴奚若覺得挺有意思,向前傾身,托腮,視線落在董凡伊的臉上。
她剛要開口,便聽傅展行淡聲回,“談不上愛好,打發(fā)時間而已。”
這一句調(diào)子冷淡,疏離之意再明顯不過。
董凡伊和穆寄靈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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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房門,裴奚若就抬頭看向身旁男人,十分做作道,“傅展行,我好羨慕她呀,和你有那么多共同話題,不像我,什么也沒有。”
他看著她演,“你想有共同話題?”
“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