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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星然:「我靠, 太不要臉了, 那個什么民宿老板娘,居然說你抄她?」
簡星然:「她那畫風,一看就是模仿的你好嗎!還模仿得很一般!」
簡星然:「有空給我回電話」
裴奚若看了眼, 大概知道自己被卷入什么事了。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她所處的版畫圈,又算不上多大眾,平時就算有抄襲風波,也只是在圈子中傳開、解決,這次鬧上熱搜,難道對方很有名?
裴奚若給簡星然回電,然后點開微博熱搜。
一眼看到,熱搜榜上掛著兩條#君星酒店#、#君星酒店墻繪抄襲#,排名分別是11、13,后邊跟著綠色的上升箭頭。
恰在這時,電話接通,簡星然的聲音傳出來:“若若,你下飛機啦?”
裴奚若戴上耳機,一邊劃著屏幕,瀏覽網友留言,一邊問,“具體怎么回事呀?”
“就很離譜一件事,”簡星然頓了下,“今天上午,我讓公關組發了星潮的九宮格微博,po了一些照片出來,準備開業預熱。結果這會兒突然上了熱搜,說我們的畫抄襲了一個小眾圈里很火的民宿。”
星潮就是簡星然負責的那個針對年輕群體的文創酒店項目,隸屬君星酒店旗下。
裝修頗為意識流,墻上的畫大多出自裴奚若之手,先鋒藝術感十足。
也就是前不久才完工的。
“那個民宿我查了,老板娘是個十幾萬粉的網紅,照片看起來很漂亮。在一次評選比賽里,她家民宿因為風格獨特走紅,之后她就發些酷酷的自拍、喪系的句子啊什么的固粉,偶爾po個民宿一角。大家都說她活得很個性,民宿也從不缺生意。”
簡星然說著,裴奚若恰好看到了那個老板娘的照片。
名字叫“祖曼”,不知是真是假。
短發,煙熏妝,黑色緊身t恤,銀色項鏈,紋身,社會姐元素一個不缺,連拍照角度都永遠俯視人間。
就差把“我很特立獨行”旗幟鮮明地寫在臉上了。
“你剛才說,她模仿我的畫,模仿得很一般是嗎?”裴奚若的目光停留在民宿的某幅照片上。
“對,就感覺不怎么成熟。”
裴奚若彎了彎唇,點進民宿老板娘的主頁,“因為這就是我六七年前的畫。”
……
熱搜的事,明顯是沖簡星然的酒店而來,裴奚若跟她商量了一下澄清步驟,才掛掉電話。
簡星然提醒她,“現在連我都被罵抄襲狗了,你還是先別上微博了。”
她現在隱隱后悔,不該在早上那條博文里艾特裴奚若。
現在鍵盤俠已經四處開罵,尤其是祖曼的粉絲,這種頹系叛逆感的人設本就容易吸些瘋魔粉,她們護主得不行,簡直是住在微博了。
“沒關系。”裴奚若不怎么在意地撩撩頭發,“讓她們來,順便欣賞欣賞我的照片。”
“……”簡星然又很慶幸地想,還好裴奚若是朵不以外界評價衡量自己的小水仙,永遠那么自戀。
這讓她感到安心不少,一掛電話,便又投身到跟公關組的討論中。
而裴奚若,則又仔細將那間民宿的照片翻了一遍。
發現每一張,都是她以前作品的復刻。
甚至有幾張,她憑直覺,都感覺可以嚴絲合縫地進行疊圖。只待回家試驗。
被抄襲被罵,心情自然是不悅的,不過想到很快可以打臉,也就不必介意了。
這會兒,裴奚若想的是另一件事。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她六七年前的才華就已經如此出眾。
裴奚若忽然后悔,要是自己當初堅持一下,多在微博發些版畫照片,說不定,現在已經是位名聲大噪的大畫家,而不是單純看臉的顏值博主了。
見她撳滅手機,輕嘆一口氣,傅展行不由問道,“怎么了?”
裴奚若一秒收起情緒,余光瞄他一眼,冷冷提醒,“傅展行,你別忘了,我們還在冷戰。”
冷戰,這是夫妻情侶才會用的詞。她和他沒實質關系,不過,好歹頂著夫妻名義,用起來倒也不違和。
傅展行道:“我沒答應。”
“都說了是冷戰,哪要你答應?”她翻了個白眼,朝他伸手,招了招,“要想快點結束,你就把合約給我一份。”
自從知道傅展行趁她意識不清,讓她簽了合約之后,裴奚若就一直想把合約拿到手,看看上面還有沒有什么坑人條款。
再說,夫妻契約,本就該人手一份,很公平的事。
結果,傅展行不給。
裴奚若便天天把“所嫁非人”掛嘴邊,決計要跟他冷戰。
“合同只有一份,”傅展行看著她白皙的手心,不動聲色道,“前天晚上,你摁完一個手印,不肯摁第二個。”
裴奚若一愣,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所以,你是怕我拿到手之后,把它撕了?”怪不得遲遲不肯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