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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地面上,狼藉的散著八九塊殘肢斷臂,從傷口的形狀來看,竟似被人生生撕裂的。
六個老者一邊走,一邊七嘴八舌的爭辯,似乎永遠不會疲倦,口干舌燥這個詞,永遠與他們無緣。王靖一眼便看出他們的身份,笑傲位面,如此喋喋不休,夾纏不清者,除桃谷六仙還有何人?
進城吃個飯都能遇到這六個家伙,這世界未免太小了點吧?王靖心中直嘆緣分,縱馬上前,妝模作樣的作揖,道:“在下餓得厲害,不知六位前輩高人如何稱呼?可否借個道。”
中間那老者一聽,頓時高興起來,贊不絕口道:“好眼力,好見識,一眼就看出我們是前輩高人,真是少年英雄,世間少見。”
王靖心中納悶,我不過隨口客氣一句,就成了世間罕見的少年英雄了?不過聽了老者的稱贊,他還是頗覺舒坦,高帽子人人喜歡戴,桃谷六仙如此,王靖亦不能免俗。
“前輩謬贊,在下可不敢當。桃谷六仙,名震天下,后生小子,怎當得六仙金口一贊。各位前輩,可否借道一行。”王靖有意逗他們,笑呵呵的道。
當中那老者聽王靖如此稱贊,興奮的臉都紅了,臉上橘皮似的皺紋擠到一起,笑瞇瞇的道:“我們六兄弟固然是威震天下,小子你也是少年英俠,真是相見恨晚。不如我們皆為兄弟……,咦,不對,你稱我們前輩,若是結拜,豈不是亂了輩分?”
那老者撓了撓頭,忽然閃到一邊,將道路讓了出來,笑道:“小兄弟,看你也餓得很了,不若我們找一家酒樓,大吃一頓怎樣?你能認識我們六位前輩高人,真是三生有幸,理應請客才是。”
其余五個老人聽了,齊刷刷的大點其頭,瞪眼看著王靖,仿佛只要他說一句拒絕的話,就要撲上來將他狠削一頓。
王靖無言,策馬緩緩向前,只想過去之后馬上策馬狂奔,把這六個老怪物甩在后面吃灰塵。
“我們都被這油頭粉面、油腔滑調的小子騙了。”一個老者忽然一拍腦門,身子一閃便擋在路中央,攔在馬前。其余五個老者不假思索,立刻手拉手站成一排,將入城之路攔腰截斷。
“老二,我們桃谷六仙何等英明神武,怎會被人欺騙?一定是你弄錯了。”一個老者大呼小叫道。
“這小子方才明明說‘不知六位前輩高人如何稱呼’,可見對我們桃谷六仙是仰慕已久了。他既有心求教,我們自當不吝賜教,好生指點一下后輩。不料,他竟大咧咧的坐在馬上,讓我們六位前輩高人仰視他,豈非無禮之極?我們辛苦了老半天,又餓又渴,這小子一心只顧自己吃喝,對我們六位前輩高人不理不問,真是淺薄幼稚,不通世故之至。”
那老者每說一句,其余五人便齊刷刷的點頭。那老者說完,便和五個兄弟一起挺直了腰桿,板著一張老臉,瞪大眼睛,忿忿的瞪著他。如此一來,臉上的橘皮皺紋倒是平整了許多。
王靖恍然大悟,翻身下馬,作揖施禮道:“晚輩初出江湖,失禮之處,還請六位前輩見諒。六位前輩俊朗非凡,這個,面如冠玉,不若今天由我做東,請六位前輩高人賞光,入城一敘如何。”
六人一聽,這才轉嗔為喜,亂哄哄的圍上來,拍著王靖的肩膀道:“好小子,有見識,夠豪氣,很對我們胃口,你這個忘年交我們桃谷六仙是交定了。”
桃谷六仙嘻嘻哈哈,各自拉著一根麻繩,扯著繩索上串成一串的幾個江湖客,腆胸抬頭,意氣風發的走進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