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算他不想看兒子的臉色過日子,想擺父親的譜兒, 拿孝道壓制長子,可看看長子這些時日以來對他的種種忤逆, 蜀王都覺得蕭閔日后恐怕不會把自己放在眼里。
更何況一個因各種罪過被罷黜了王爵,爵位都丟了的皇族,又有誰會把他放在眼里, 替他主持公道……那一刻, 蜀王突然覺得仿佛自己與蕭閔之間的位置變了。
想當年, 他是蜀王,蕭閔在他的手底下討生活,沒有人會為了蕭閔得罪他,因此蕭閔在蜀中叫天天不應。
可是日后,蕭閔做了蜀王,他要在蕭閔的手底下討生活,那日子不就是蕭閔從前的生活么?
“陛下,我……”蜀王想說什么,可是一旁的蜀王妃卻已經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一句“弒君謀逆”都出來了,與看出皇帝不過雷聲大雨點小不同,蜀王妃只當皇帝說這話是真的要治罪蕭蟠了。
蕭蟠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日后的指望,她哪里還顧得上不要在御前失儀,哭著就跪在地上往皇帝的面前爬去叫道,“陛下,不是阿蟠的錯,這孩子是受害者呀!陛下,您去瞧瞧阿蟠吧!姜國公府狠毒,您瞧瞧他被打成什么樣子!姜國公府對皇族不敬,這也是大不敬,是謀逆呀!”
她哭著想央求皇帝寬恕蕭蟠,還不忘了順便要把罪過塞到姜家的頭上去。
皇帝已經不耐煩了,倒是文婧大長公主看著蜀王妃這么讓人不悅的樣子,冷冷地說道,“蕭蟠在宮中殺人,人人得而誅之!這種逆賊,就算是當場打死,也與人無尤。”
她身為皇家長輩說出這么一句,蜀王妃頓時大哭起來。
“您不能因自己與姜家有姻親,就偏心姜家說話呀!”
“你怎敢說這樣的話!”文婧大長公主怒聲說道。
她已經對蜀王妃大惡。
這的確不是一個好女人。
“我打的,怎么了?”東平郡王突然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蜀王妃抱著渾渾噩噩,早就顧不得兒子,只在恐懼日后的蜀王看著突然出聲的東平郡王說不出話來。
“還有我。”蕭閔雖然不多看阿寶一眼,目光卻落在蜀王妃的身上,冷冷地說道,“皇族內部紛爭,與姜家沒有關系。有種……”他冷笑了一聲,垂眸看著終于對自己露出真真切切怨毒嘴臉的繼母緩緩地說道,“你就來找我說話。”
他眼底帶著冰冷的鄙夷,完全沒有把蜀王妃放在眼里,蜀王妃頓時大哭,搖晃著蜀王哭著說道,“王爺,王爺,阿蟠他……”
“住口!賤人!”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啦。
蜀王此刻的心情,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差不多了。
他寵愛蜀王妃母子,那都是盛世太平的時候。
如今,自己的爵位都要被坑爹貨給禍害了去,蜀王再看蜀王妃哪里還有半分柔情。
要不是恐懼皇帝再治自己一個御前失儀的罪過,蜀王現在殺了挑唆蕭蟠在宮中鬧事的蜀王妃的心都有了!
他滿臉都是被姜國公打出的猙獰傷口,扭曲著臉一巴掌抽在蜀王妃的臉上!那一刻,蜀王妃捧著自己火辣辣的臉,看著滿臉是血,曾經對自己百般看重,從不在外頭給自己沒臉的蜀王驚呆了。
他們夫妻這樣相對而視,皇帝心里討厭得很,也不想看著這些事辣眼睛,擺擺手讓人拖了他們出去,這才對一旁的遼王說道,“讓王伯看笑話了。”
“陛下不必說這樣的話。我也是皇族,瞧見蜀王鬧成這樣也很丟臉。”別看遼王是武將,也很高大強壯,心思卻很細膩,反而勸慰皇帝說道,“蜀王府的確鬧得不像話。姜國公乃是老臣,為朝廷駐守邊關幾十年,于國有功。他的孫女卻被皇族這樣欺凌,若陛下不嚴懲豈不是令人齒冷?都說天子犯法與庶人同罪,就算蕭蟠是皇族子弟,也該嚴懲,日后給皇族做一個警示。”
皇帝看著遼王,微笑了片刻。
駐守邊關幾十年,于國有功……這恐怕不僅僅說的是姜國公。
恐怕遼王也是在暗示他自己。
不過顯然遼王比蜀王更機敏,皇帝又不是暴君要把諸王趕盡殺絕。
這樣有眼色很配合的皇族,皇帝只會更加看重。
更何況有輩分高威望重的遼王這句話,就算是他廢了蜀王,皇族也不會有什么異議了。
“說起來今日這事,還是阿寶受了委屈。天可憐見,朕都頭一次瞧見阿寶哭成這樣。”皇帝心里盤算著遼王的態度不錯,一邊垂頭摸著阿寶的小腦袋瓜兒溫和地說道,“阿寶且放心。朕不會讓你白受了委屈……萬事都有朕給你做主。別怕,都有朕在。”
他的聲音柔和地安慰阿寶,阿寶抓著皇帝的手,小小聲地說道,“我當然很委屈。可是陛下,更委屈的是大伯娘。大伯娘受傷了,流了很多血,可疼了。”
她抱著皇帝哭唧唧地說道。
皇帝揉了揉眼角。
難道要他去摸摸姜國公世子夫人的腦袋說別怕么?
“多賞世子夫人些上好的傷藥補藥,日后命蕭蟠去姜家給你們賠罪。”
皇帝又溫言寬慰了姜國公,半點都沒提姜國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把蜀王給打了,還要“干你娘”……
反正蜀王的娘跟皇帝的娘不是一回事兒,皇帝就當沒聽說過。
他對姜國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姜國公正在和東平郡王道謝,謝他出手護住了阿寶與范氏,沒讓蜀王妃那個潑婦給欺負了。
大概都是武將的緣故,姜國公對東平郡王的印象就很不錯,不過一兩句話就覺得很投機的樣子。因此,當姜國公抱著胖孫女兒,帶著范氏與王薔一同出宮,才回了家,讓人去給范氏預備更好的傷藥,就忍不住稱贊說道,“這東平郡王為人倒是不錯。日后留在京都還是可以多多往來。”
“東平郡王要留在京都?他不回遼東么?”范氏不由詫異地問道。
阿寶正想著蕭閔沒有對自己說話就直接走了感到失落,聽到這里好奇地看了看自家祖父。
眼下,王薔正在范氏的身邊,見丫鬟拿了新的傷藥,就幫范氏換傷藥。
她認真細致,給范氏一邊換藥一邊輕輕地吹著范氏的傷口。
雖然不能緩解范氏的疼痛,可姜國公在一旁看著,也不由在心里暗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