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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璆然見狀,隨手將茶杯推了回去,波瀾不驚道:“左宏暢是我早年在儀國買下的奴隸,很忠誠。冪霄衛是死士出身,強過湣帝留下的禁衛軍。若有朝一日,我帶兵出征,留陛下一人在宮中。您大可信任左宏暢。”
“邊境無戰事。”李晗澤忙道。
李璆然微微搖首:“暫時而已。陛下,還不到天下太平的時候。”
說罷他起身,回首看了他一眼:“陛下,我可以走了吧?”
李晗澤呆呆地望著他,忽然覺著他有些陌生,踟躕了半晌后站起來問道:“皇叔是想回去陪“客人”?究竟是何等要緊的人物,讓皇叔這般掛念?”
李璆然點點頭:“很要緊。”
“那……”李晗澤語塞,不知怎的,莫名有些懊惱:“那,皇叔能把他介紹給朕嗎?”
李璆然垂眸,沉默了片刻后答道:“現在還不可以,以后吧。以后陛下若想召他入宮,得派人好好去傳。因為他……”
說到此處,他不禁輕笑了一聲:“他要當諭國首富,得尊敬著點。”
……
皇宮門口,等消息等到中暑的大臣們,終于盼出了肅王的宮車,沿著大路徐徐而行。
眾人慌忙分列兩側,眼巴巴地盯著里頭的動靜,瞧著肅王爺一聲不吭地原路返回,心中登時掀起驚天駭浪。
“完了,定是要嚴查玉石案了!”禮部尚書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急出一腦門汗:“我那逆子可受不得苦!誰能想到他買個玉被抓了起來?!”
“現在咱再去求陛下,反顯得做賊心虛。”另幾個大臣緊忙商討著:“得換個人求……去問問,賀親王?”
“賀親王?那位不問朝政的閑散王爺?求他作甚啊!”禮部尚書訝異。
“這你就不懂了……”刑部尚書姜揚不知打哪兒擠了過來,老神在在地說道:“賀親王,是當今太皇太后的親哥哥,輪輩分,本應被尊稱一聲“太國舅爺”,這是其一。其二……肅王爺別人瞧不上,唯獨對賀親王尊敬有加。只要賀親王能出面,這事兒基本上大差不離十。”
“聽說……賀親王與肅王的生母有點關系?”
“哎,這種話萬不可亂講。是要掉腦袋的!”
朝臣們交頭接耳了一陣,浩浩蕩蕩地來,又躡手躡腳地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婦,混口晚飯吃,繼續為不孝子奔波。
“王爺,咱直接回府嗎?”待遠離了皇宮,五百緊忙扒著車窗小聲問道。
李璆然挑起車幔一角,看向路過的幾個小攤問道:“齊昭還在王府吧?”
“應是在吧,齊公子不敢跑的。”五百應道。
李璆然見時辰還早,指著前頭一座酒樓道:“在前邊萃誠樓停一下,點個糖醋排骨和醬肘子,再點些青菜帶回去。他尤愛吃辣的和糖醋口的,叫掌柜的加些辣子,不要放姜絲。”
“是!”五百頗為驚訝,萬沒想到王爺竟有如此好胃口。
隨后五百拿著銀子擠進萃誠樓,李璆然坐在宮車里盤算著要不要帶點酒回去,可轉念一想,齊某人之前差點喝到一命嗚呼,還是讓他少沾酒水的好。
就在這時,一個醉醺醺的公子哥走了過來,由家丁攙扶著,左右搖晃地念叨著:“走!跟……跟本公子去快活快活!”
“公子,您身上還有傷呢,趕緊回去吧,不然老爺又急了!”家丁努力架著他,忙不迭地勸說道。
“奶奶的,你一提這個我就生氣!”那公子哥恨恨地啐了一口,嚷嚷道:“齊昭那個小賤人!養在我們家這么久,本公子眼瞧著他越來越水靈,越來越細嫩,正想好好嘗嘗滋味!結果呢!這賤人居然看不上本公子,轉身攀附了肅王!還害得我被打了一頓!”
“哎,肅王何許人也,也就把他當個物件隨便玩玩罷了。”家丁諂笑著,賊兮兮地說道:“昶月閣的錦心姑娘不比他強多了?等您給她贖了身,她對公子不得死心塌地啊!”
“對!去找我的錦心美人!”男子哈哈大笑著,七擰八拐地往西邊去了。
殊不知李璆然在馬車里聽了個仔細,以至額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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