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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遲不會又逃出醫院吧?”谷鷹端上菜來,問道。
何心毅看了看手機上的監控,“心率正常,血壓正常,各項指標都顯示正常,位置也沒有發生改變。——放心吧,她還在病房里老實待著。”急救了一整天,他被谷鷹命令回去吃飯,無論如何不能再用便當湊合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折騰些什么,去燕大上班也不消停。”谷鷹冷言冷語的,喊長女方媛一起過來吃飯。
“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孩子?”何心毅吃著飯,“什么事兒都藏在心底,誰也不告訴。”他忽然想起什么來,又道:“小貓這孩子快滿26了吧?”
方媛道:“還有一個月。”
何心毅道:“媛媛是26歲結婚的吧?小貓既然安定下來了,也能考慮這事兒了。你瞧瞧她以前有什么事兒,還會向盛琰說。現在呢?她找誰說去?”
谷鷹冷著聲音道:“只怕照著她的性子,是不想拖累別人。過去盛琰是懂得她的,現在哪里再去找那樣一人兒去?總不能再去網安局找吧!”
何心毅說:“說起這個,今兒送小貓來急救的那孩子,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倆有戲。只是小貓病情緊急,我也沒空多問。那孩子像是學過醫的,手上有幾處疤,倒像是練外科手術練出來的。搞不好,這孩子就是咱們燕大醫學部的!”他雙手一拍,“你想,小貓嫁個醫生,可不是正好嘛!”
谷鷹仍然是冷著臉搖了搖頭。“您什么時候高興起做媒人來了。我自己生出來的孩子,我心里清楚。她求生意志很強,自己會往前走的。您不用太操心。”她眼睛瞄到了方媛夾菜都避著苦瓜和芹菜夾,嚴厲訓斥道:“徐銘都慣壞你了!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今天在我這里,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吃!”
方媛嚇了一跳,趕緊拈了一筷子苦瓜和芹菜,苦著臉說:“媽!好不容易徐銘出差了我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嘛!我還懷著孩子呢!”
谷鷹冷聲道:“平時徐銘在,我給你面子,今兒就何老師在,我還教訓不得你了?越是懷孕,越是得均衡飲食!”谷鷹平時叫何心毅都還是尊稱何老師,叫一聲“您”。方媛抱著求救的目光望向何心毅,何心毅也不敢違抗谷鷹啊,點了點盤子,“吃吧!吃吧!你想想小貓,還沒得吃呢!”
然而他所想象不到的是,方遲這時候正扶著輸液瓶的架子,撐著墻在病房外樓道里行走。她身上帶著的監控定位只能精確到這棟大樓,卻無法看到她是在病房內還是病房外。
快走到何心毅的值班辦公室時,眼尖的值班護士已經發現了她,迎了過來。方遲拿起手機擱在耳邊:
“好的道明叔,我進辦公室去拿一下。”
護士過來,她向護士舉起手機:“道明叔讓我去他辦公室拿一下平板電腦,讓我傳一下我的病案去給我媽看。”
她和何心毅的關系,幾個特護病房護士都是曉得的。但有過之前方遲逃跑的經驗,這個值班護士還是有些遲疑。
“那我給何主任打個電話?”
方遲說:“他正和我媽吃飯,馬上就回來。我就拿一下平板電腦,你給我開個門吧。”她揚了揚手上卡死的監控儀,“放心,我跑不了。”
護士將信將疑,還是給她開了何心毅值班辦公室的門,護送著方遲拿了平板電腦,看著她走回病房,她才放下心來。
何心毅平板電腦里面有醫院的內部信息系統和數據庫,能夠查詢到建院以來,所有在院中工作過的醫務工作人員。電腦使用指紋解鎖,方遲早在幾個月前就偷偷加進去了自己的指紋認證。現在看來,當時的確是有先見之明,無論是什么信息系統,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她要查那個已經交手過兩次的人。
年齡——和她差不多大,25~28歲之間。
性別——男。
院系——醫學部。
畢業年份——燕大醫學部八年學制,本碩博連讀,以他的年齡推算,他的畢業時間應該在18年左右,前后誤差不超過兩年。
實習醫院——燕大附屬第一醫院。燕大醫學部的醫學生一般都要到燕大直屬五個附屬醫院中臨床實習。那個人對這里這么熟悉,那么應該就是在這座燕大附屬第一醫院做臨床實習的。
符合條件的搜索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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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遲覺得頭又疼了起來。燕大太大了,每年招收的醫學部學生接近一千人。這樣篩選,范圍還是太大。
想了想,方遲又加上了兩個搜索條件:
排除畢業留院工作的醫學生
身高183~>
要感謝醫學部詳盡的檔案記錄,身高、體重,包括血型都巨細靡遺地記錄在案。
返回搜索結果:
>
方遲略松了一口氣,開始飛快地瀏覽這些人的檔案照片。排除掉那些眼睛和臉型長得不像的,還有37個。
方遲開始有些后悔為什么不扯掉那人的口罩看一眼。更何況這些都是十年前的照片,一般人上完燕大,相貌氣質上基本上都有脫胎換骨的改變。
她一個個地仔細看完這三十七個人的檔案,平平無奇,沒有一個能讓她覺得對的上號的。她不死心,索性把那又把那142個人的檔案全部看一遍,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后面一狠心,又把那641個人的檔案照片一個個過了一遍。
仍然一無所獲。
她乏力地往床上一躺,平板電腦重重地砸在胸口。
或許她根本就是誤入歧途了。
那張校友卡本來就是假的。他對燕大和這個醫院熟悉,可能只是事前做過功課。他看起來像是學過醫的,有可能只是因為要做這樣危險的事,自己業余學習過。
所有那些推測,可能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方遲閉上雙眼。摩挲著平板電腦光滑的金屬邊緣,她仿佛能夠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墨菲滴管里藥水的滴落,仿佛變成時鐘指針的嘀嗒。
她心里頭,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
究竟問題出在哪里?